他胸口悶得喘不上來氣,那個被子彈穿過去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著,有些話,真的覆水難收。
事後,也不是道歉了就能夠挽回的。
就像是這個槍傷,即使子彈已經被取了出來,甚至還有外界因素做的縫合手術,但只要有一點點「不適」,都會感染,引發惡疾。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親口把歉意給表達出來的。
喉結滾動著,岑煜嗓音又啞又沉:「梨梨,對不起。」
「我從小所生長的環境告訴我,解決問題時,手段的效率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個時候......本能反應就忽略了你的心情,忽略了那些話該對你有多麼大的傷害。」
「但是,我和你保證......用我的生命保證,從此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你是我的全部。」
——還有,他們的女兒。
鍾梨之心都被緊緊地攥了一下。
她好像沒有理由這麼一味地埋怨著這個男人的,他都真誠地向她展示了,童年給整個人生所設下的圈套。
而她,一直這麼恨著,也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的「拙劣」找份藉口罷了。
仿佛這樣能夠讓她活得少幾分痛苦。
卻沒想到,痛苦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其實直到現在,岑煜都還是害怕的。
怕組織仍有餘黨。
怕解決完一個,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數也數不清。
鍾梨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所有。
她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拉過岑煜的手掌,然後一根一根與他十指相扣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
——「岑煜,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就連死亡都不能再將他們分開。
一方死,另一方也必將殉情。
感受著由掌心傳遞至身體每一處的溫暖溫度,岑煜的身軀有些止不住的顫抖,他或許該是現在全世界最開心的那一個,可鼻尖卻莫名發酸。
心跳也隨之一起漏了一節拍。
岑煜抿緊著嘴唇,良久後,才有一絲力氣敢開口詢問:「梨梨,所以你這算是原諒我了嗎?」
「才沒有呢!」
鍾梨之氣沖沖地回答道,還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眼看著面前男人錯愕的神情,她忍不住想要偷笑,卻還是故意板起了臉,嚴肅說道:「何助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啦!」
「如果你再繼續像以前那樣折磨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不懂得心疼自己的話,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話音落下了以後,岑煜的眉頭是擰緊起來的。
這樣子,像是在艱難地思考著什麼含義。
導致鍾梨之都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