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一會兒,才起身。
岑煜從另外的浴室里洗完澡,回到主臥。
一走進去,鍾梨之就朝著他撲了過來,然後迫不及待地掀開他的上衣,都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梨梨,別這麼著急。」
夜晚還很漫長......
「著急什麼?」鍾梨之不解地擰了擰眉頭,她退後一步,露出了身後的大藥箱,裡面的消毒酒精和白色棉花球已經被拿出來了。
她說道:「你自己把衣服撩起來,我給你的傷口消毒。」
這是在醫院裡時,護士特地叮囑過的。
岑煜一愣,緩緩地坐到了床邊,而後單手解開睡衣的紐扣,將心口附近的那一道槍傷傷疤露了出來。
當酒精碰在上面時,冰冰涼涼的。
鍾梨之坐在他的旁邊,低著腦袋,神色尤為認真。
「會不會嚇到你?」他啞聲問道。
鍾梨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搖頭,語氣突然變得悶悶的了起來,「我都還沒有問你疼不疼呢,你怎麼還覺得這會嚇到我呀?」
恰恰相反,她對這道疤痕。
——情愫暗涌。
消毒工作很簡單,沒一會兒就好了。
轉過身時,鍾梨之快速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酸澀的眼睛。
她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說道:「你也不要太著急了,小蘋果現在還很小呢,她什麼也不懂,但是她總會知道,你是很愛很愛她的爸爸的。」
驀地,她的腰被一雙勁瘦有力的手臂給從後面圈住了,男人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沉默不語著。
月光似水般輕柔,從沒有完全拉上窗簾的落地窗里,泄了進來,將一切物體都投射下不為人知的角落陰影。
周遭寂靜,只有兩道呼吸聲交融著。
站了好一會兒,鍾梨之才抬起手臂,輕輕地拍了一下她腰上男人的手,低聲問道:「女兒已經睡了嗎?她晚上在吃了東西以後,一般都會很難入睡的,我還以為她今天晚上要多折磨你一會兒呢。」
「你也吃了很多東西。」
岑煜突然笑道,挑了挑眉。
他輕而易舉地就將懷裡的小姑娘轉了個身,從正面將她擁住,眼眸里的暗火,一寸一寸燃燒著。
「要不要,幫你消化消化?」
鍾梨之歪了歪頭,反問道:「怎麼消化呀?」
下一秒鐘,她整個人就失去了重力,被抱了起來。
床離得不遠。
但是岑煜故意走得很慢。
鍾梨之下意識地環緊了面前男人的脖子,而後在仰著倒下時,連帶將他一起給拉了下來。
腰間始終有一隻溫熱的大掌在遊走著。
吻則是從她的嘴唇開始,慢慢沿下,從脖子到鎖骨,像是在浮浮沉沉的深海里,點燃了一艘搖晃的白色紙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