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給九爺請安。」
「起來吧。」胤禟原本並沒有注意到牆角的嫣然,但是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停下了腳步放緩了語氣,「去找芸熙?」
「是。」嫣然起身答的十分謹慎,「芸熙剛到翊坤宮,奴婢怕她不能適應便來陪陪她。」
這樣一句貼心的話,明顯引來了胤禟的興趣。徹底駐足開始了查戶口:「你與芸熙是自幼/交/好?」
嫣然聽到胤禟這個口氣,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答道:「是。奴婢比芸熙年長兩歲,自幼便玩在一起。只怕,除了董鄂府中人,便是奴婢最了解芸熙了。」
說完,嫣然連忙又要跪地:「奴婢多嘴了。」
「你起來。」胤禟第一次正眼看著嫣然說道,「隨爺走走,可好?」
自然是極好的。
「奴婢遵旨。」
胤禟帶著嫣然一路往西華門方向去,一邊問著:「你給爺講講芸熙小時候的事兒。再給爺講講她喜歡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隻鋼針一般插入了嫣然的心。果然,情人眼中出西施真真兒是不假的。只是,堂堂的九爺眼中怎會就只有這麼一個西施!
「是。」嫣然一邊低頭跟在胤禟身後,一邊輕聲說道:「聽子佩姐姐說,芸熙生下來的時候差點沒活成。那接生的嬤嬤拍了好久,幾乎快放棄的時候她才哭出來活了下來。所以,董鄂府中人格外心疼她。而且,她有的時候會說一些尋常人不太會說的話,總是會有一些新奇的念頭。」
「哦?」胤禟的興趣格外濃厚,「怎麼個新奇法兒?」
嫣然遲疑了一下:「奴婢不敢說。」
「爺讓你說,你便說。」
「芸熙十分嚮往自由自在的日子,因此也不願意入宮。」嫣然一邊說一邊用眼角掃著胤禟臉上的表情,「而且,她似乎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她曾經說過,她不願意像子佩姐姐那樣看著府中一個又一個女人進府,還要做出一副寬宏大量能容人的樣子。」
出乎嫣然意料的,胤禟巧妙的轉移了嫣然的重點搖頭輕笑了一句:「這妮子到真是個有脾氣的。」
沒聽到驚訝之音,卻聽出了寵溺之意,嫣然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了頭。這一抬頭正好迎上了胤禟帶著笑意的眼睛霎時心跳漏了半拍又低了下去。
「你繼續說。」胤禟負手走著語氣歡快,「多說點,爺愛聽。」
「是。」嫣然悄悄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說道,「芸熙性子冷淡,卻最喜歡艷麗火熱的玫瑰花。如雪做的杏仁豆腐和綠豆糕、豌豆黃是她夏日的心頭好。以前在董鄂府中時,只要到夏日她便不肯再出門,定要在屋子中放滿了冰一動不動的躺著才好。」
嫣然說著也帶起了笑意:「有次奴婢去找她,見她只著了一個裡衣躺在軟榻上周圍放滿了冰塊搖著團扇像是熱糊塗了一般自言自語說著,要是有……就好了。」
「有什麼?」
「奴婢也不知道她說的那是個什麼東西,從來沒有聽說過。」嫣然看到胤禟臉上充滿關心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摘星星摘月亮的給她弄來的表情,斂了嘴角的笑容,「奴婢當時問她在說什麼,她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麼便帶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