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芸熙放鬆了下來也習慣了。甚至會提前將他要喝的茶葉泉水備好,放在庭院中等著他來。
有時興起,胤禟也會拉著芸熙說說詩詞,甚至會自言自語的說一些自己宏大的願望。
這天,胤禟遲遲未來,芸熙正打算收了茶具時聽到了身後胤禟急匆匆的腳步。回頭望去,從外面打馬回來的胤禟笑容滿面,眉宇間透著的那份喜興勁兒讓人看到便不自覺地心情敞亮。
「奴婢給九爺請安。」即便是胤禟天天來,芸熙也從來都是行大禮而非常禮。這樣的舉動,無時無刻的不在說明著她的謹慎和疏遠。
「起吧。」胤禟並不試圖糾正她這個毛病,而是甚是配合的擺足了九皇子的范兒落座叫起。
落座之後,芸熙提起旁邊小爐子燒的山泉水淋頂沖泡,兩人甚是默契的靜靜看著那鈞窯的瓷器中上好的敬亭綠雪慢慢舒展開來,淡黃色的茶湯在天青色的茶杯中緩緩滲出帶起了馨香,將那頭頂上的銀杏葉子都染上了顏色。
胤禟端起茶盞嘬了一口茶,忍不住話音中的興奮:「小聾子,爺今日去盤下了一個樓準備做點生意。」
難怪來晚了。
對於胤禟有過人的經商天賦芸熙並不驚訝,拿起茶壺又替他倒上了一杯。
「只是爺還沒想好,到底做什麼生意。」胤禟纖長的手指扣著石桌面看著芸熙道,「爺想了好幾個買賣,銀號,酒樓,綢緞莊,你說做什麼好?」
這怎麼問起我了?
芸熙一愣說道:「自然是銀號。」
「嗯,怎麼說?」胤禟心中一陣驚喜,這個妮子果然跟爺是心有靈犀啊。
「京城是商賈大官雲集的地方。」芸熙看著小茶壺中沸騰的泉水輕聲說著自己的意見,「往來生意人出門在外吃住倒在其次,對於他們來說,出門在外帶著大筆的銀子不僅不方便還很不安全。若是能在京城有一家靠得住銀號,將往來的銀票存入,豈不是很方便?」
「爺若是以後做大了,可以在全大清主要的城市都設立分號。」胤禟是個天生的生意人,舉一反三的能力讓芸熙有些吃驚,「這樣,生意人可以在異地存入取出,更加便捷。」
胤禟兩眼中閃爍星光,拉了拉芸熙的衣袖:「小聾子,你給爺的銀號取個名字。」
芸熙連忙搖頭:「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讓奴婢來取名字?」
「這有何不可?」胤禟笑道,「就你來取了。」
「那……」芸熙想了想,「叫四恆銀號,如何?」
「四恆。」胤禟點頭,「就叫四恆!等八哥十弟十四弟他們回來,爺便邀上他們一起去給爺開張。到時候你也去。」
芸熙放下手中茶壺,輕輕搖頭:「那種場合,奴婢怎麼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