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氣鼓鼓生氣的樣子活像是一隻小兔子,胤禟心軟的像一灘水搖頭無奈寵溺道:「好記仇的妮子。」
「九爺,畫舫到了。」
「知道了。」胤禟一邊應著一邊抓起芸熙的手帶到了畫舫上,對著迎出來的女子說道,「快帶她去沐浴更衣,再煮兩碗薑湯。」
「是。」
進了浴室,那女子將托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回身微笑道:「這是給姑娘準備的衣衫,姑娘可還喜歡?」
水綠色的曳地鳳尾裙,清清淡淡的水蓮繡樣實在得芸熙歡喜。點頭道謝:「喜歡,姑娘費心了。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那女子顯然沒想到芸熙會問她的姓名,連忙福身道:「奴婢姓江,名雲柔。」
這江雲柔便是剛剛放舟湖上歌聲醉人的女子。
剛剛只匆匆一面未來及看清她的面容,現在細細打量一番,芸熙心中讚嘆:這女子頗有江南女子的雋秀婉約,眉眼清秀中透著一點點倔強,讓人看了便心生好感。
芸熙由衷贊道:「剛剛在湖上聽到姑娘歌聲,實在醉人。」
江雲柔淺笑道:「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光而已,讓姑娘笑話了。」
「姑娘不必妄自菲薄,這樣的才情只怕全京城都找不出幾個。」芸熙回想到剛剛的曲子說道,「雲柔姑娘剛剛彈的可是長相思?好像曲子做了些調整,沒有了摧心肝的哀婉,反而多了幾分歡快。」
這一句讓江雲柔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眼睛閃著光說道:「姑娘聽出來了?」
「自然聽出來了。」芸熙點頭微笑,「歌聲中那麼濃郁的思念,若是再聽不出來可不成了木頭人了?」
江雲柔臉上一紅,語氣中帶著一絲羞赧:「若是姑娘喜歡,回頭也可以唱來給九爺聽。九爺那船平日裡除了四爺八爺幾位爺能坐,從沒有女子坐過的。想來,姑娘必是九爺的心尖上的人了。」
心尖上的人。
從旁人口中說出這幾個字,芸熙臉上不由得一熱,心口倏地一緊。
尤其想到剛剛他有可能沒命時自己不由自主的緊張,以及被他托出水面時除了生氣之外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甜蜜,芸熙心中的感覺開始變得有些複雜。
只是,江雲柔的話也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嫣然。
想起嫣然,芸熙臉上原本的笑容忽然隱去換上了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姑娘怎麼了?」
芸熙扯開笑容道:「沒事,雲柔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坐在浴桶中,熱氣蒸騰中芸熙一閉眼睛就是他半個身子壓上自己時的樣子。再想到馬車中那個火熱霸道的吻,芸熙只覺得自己已經被心中那排山倒海而來的複雜情緒湮沒。
沐浴更衣之後看到了已經坐在窗邊喝茶的胤禟。
「換好了?」胤禟用手試了試薑湯的溫度遞給芸熙,「不燙了,快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