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不懼當什么小人,只是她知道,此刻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胤禟心中對四爺的敬重之情。與其如此,又何必一定去做讓他傷心的事?
更何況江雲柔的這個孩子,她確實是想要的。如今能如願,也算是上天成全了她的盤算。
自然,芸熙也知道,讓計劃進行的這麼順利的人並非是她。
她只是想將她接入府中,後面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可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宜妃宮中,讓胤禟不得不將江雲柔接入府中。
這一切,與她的心思不謀而合,所以順水推舟的在宜妃那裡做了好人。
能做到這一切的人,她知道是誰,胤禟心中也是有數的。只不過,他不說,她便也裝傻充愣不去點破。
第二天早晨,芸熙去看望江雲柔時看到她還未褪去水腫的眼睛沒有做聲。
「福晉。」江雲柔也擔心芸熙看出端倪,連忙開口說道,「我想給孩子做幾身衣服,你看看這幾塊布哪個好看?」
因著她生了小阿哥,各種賞賜源源不斷的送進了九爺府。芸熙伸手摸著那些華貴的錦緞說道:「你還在月子裡,動了針線可是要坐病的。」
「這些錦緞,雖然華貴,可上面的金銀絲線粗糙不適合剛剛出生的嬰兒。」芸熙回頭伸手叫來如雪,「這是我讓如雪給孩子挑的綿帛,輕柔綿軟做衣服最合適不過了。你若真閒不住,便少做些,仔細著眼睛。」
江雲柔看看那些綿帛,又回頭看看襁褓中酣睡的小阿哥輕嘆道:「與他相比,眼睛又算的了什麼?」
……
滿月宴席時,宮中賜名的旨意送到了九爺府。
江雲柔知道,皇子的子嗣大多是皇上賜名,所以在滿月前就將芸熙請到了房中。
「福晉,雲柔有事相求。」
如此凝重的神情,讓芸熙的心無端的一緊。還在她揣測江雲柔心思時,江雲柔已經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滿月宴席,宮中必是有賜名旨意到府的。雲柔能在九爺府平安產子已是萬幸,不敢再有什麼過多的奢望,也不敢給九爺再添了麻煩。所以,實在不想出現在大眾面前。還請福晉周全。」
原來是這樣。
芸熙想了想,應了下來:「那容我想想吧。」
聽到芸熙的應允,江雲柔笑逐顏開連連道謝:「福晉,雲柔實在無以為報。」
芸熙回去後把江雲柔的話告訴了胤禟,胤禟思來想去之後說道:「她確實不宜出現。若是滿月宴時有人認出了她,皇阿瑪若是降罪,豈是我能擔待的起的?」
就這樣,七月初二小阿哥滿月李德全宣讀賜名聖旨時,江雲柔並未出現,而是被另外一個臉生的婢女頂了位子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