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只能與如雪並排走在文彥一肩之後。如雪也看出了氣氛有些詭異,端著冰鎮過的酸奶一路小心翼翼緊緊盯著腳下。
可偏是怕什麼,來什麼。
一路謹慎小心的如雪,在眼看著要出花園的時候一顆突出的鵝卵石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歪在芸熙身上,芸熙伸手想要扶住她時腳下也是一崴。
今日宴席,芸熙特意穿上了平日裡不怎麼穿的花盆底鞋。腳腕處傳來鑽心的痛讓她輕呼出聲,她只是在她吃痛的呼聲還沒落下時,胳膊已經被文彥穩穩抓住。
「沒事吧?」
食盤和瓷盅掉落噼啪碎了一地,如雪顧不上這些連忙伸手抓住芸熙:「格格,你有沒有事?」
這個情景,饒是再痛,芸熙這會也不能說有事。蹙眉搖頭,將自己的胳膊從文彥的手中抽出來道謝:「多謝貝勒爺,芸熙無妨。」
說完,伸手抓緊了如雪忍著腳腕處鑽心的疼向前走去。
走在芸熙身後的文彥看出了她步履緩慢的有些異常,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你……」
可他話還未說完,便被來尋人的胤禟打斷——
「你這是上哪兒了?」
芸熙一見胤禟,仿佛見了救星一般伸開雙手站在原地說道:「阿禟,我腳崴了。」
花園中燭火昏暗,心上人張著手臂像個孩子一般求抱抱的樣子讓胤禟心頭一美,跨步上前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將她打橫抱起。
抱的時候,胤禟看了一眼旁邊的文彥,又低頭看著芸熙關切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主權宣示:「讓你別穿花盆底,疼不疼?」
說著,抬頭看向文彥似笑非笑說道:「小聾子被我寵壞了,讓文彥哥見笑了。」
文彥搖頭微笑看著胤禟懷中的芸熙:「怎會。」
其實剛剛胤禟看見了文彥上前想拉芸熙手的動作,這會又看到文彥盯著芸熙看,原本打算走人的胤禟站定說道:「文彥哥今日怎會到這花園中來?弟弟這園子中雖然有不少假山,可假山後卻沒有藏了人。」
說完,胤禟抱著芸熙揚長而去留下了臉上一陣火辣的文彥。
「你剛剛乾嘛說那些話。」芸熙也聽出了他話音中的意思,「弄的多尷尬呀?」
胤禟冷哼一聲:「怎麼著,心疼了?」
「胡說什麼。」芸熙啐道,「文彥人挺好的,你那麼說他好像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一樣。」
胤禟並沒有接芸熙的話,而是轉而問道:「你是怎麼跟他遇上的?」
在芸熙開口前,他又收緊了手臂補充了一句:「不許說假話。」
「誰要說假話了。」芸熙撇撇嘴伸手胡亂在他臉上揉了一把,環住他的脖頸輕聲說道,「前兒蒙古不是來人送了一罈子酸奶放在冰窖麼。我讓如雪去找來給你解酒,在花園等時遇到了文彥貝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