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伶牙俐齒的人。
芸熙微笑點頭:「這倒是的。不知先生後來有沒有回過京城?畢竟西北苦寒,若是能尋個機會回到京城也是好的。」
「哪裡有這樣的機會呢。」何圖弓著身子答的謹慎,「現在跟著袞布小王爺,已經是造化了。若是九福晉肯替奴才多在九爺面前美言幾句,能給個機會調奴才去京城,奴才必會感恩戴德銘記於心。」
「先生真是自謙了。」芸熙停下腳步看著跟在身後的何圖說道,「先生博學多才,九爺已是十分看重。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又能說上什麼話呢。」
何圖躬身淺笑:「這裡誰人不知,福晉在九爺心中的地位?此次西行,奴才願窮盡一生所學,為朝廷所用。」
「這便好。」芸熙點頭道,「先生是做大事的人,做好了這件事,九爺不會虧了你。」
「奴才,多謝九福晉!」
看著退下去的何圖,芸熙心中對他的懷疑越發加劇。只是無奈,胤禟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偏他又不是沒有真才實學的人,自己又是即將臨盆,只能作罷。
七月二十五,芸熙臨盆誕下小格格。
生下小格格時,精疲力盡的芸熙聽到了帳外一陣悠長的馬頭琴聲。渾身無力的靠在胤禟懷中,費力咧開嘴唇微笑道:「阿禟,你聽。」
悠揚渾厚的琴聲,伴著夏日牧場的青草味傳入帳中,芸熙抬手摸了摸襁褓中嬰兒的臉蛋說道:「琴瑟在御,歲月靜好。阿禟,女兒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胤禟看著額前頭髮都被打濕的芸熙,眼角隱約晃動著水汽道:「早就想好了。若蘅,我們的女兒叫若蘅。」
自芸熙懷孕之後,胤禟便傳書到京城調來了兩個乳母,又從京城源源不斷的弄來珍貴藥材為的就是不然芸熙的身子留下一絲虧空。
這樣精心的養著,芸熙自然是被養的臉色紅潤有光澤。
眼看就要出月子,芸熙有些擔心的問胤禟:「阿禟,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若蘅還這么小。弘昀和揚靈恐怕也受不了繼續西行地勢漸高的苦寒……」
胤禟揉捏著她的手說道:「我已經讓小李子快馬送信到西寧府,等到了西寧府,你和孩子們就先住下。我帶著何圖再往西走,查看完情況就回來西寧與你們匯合。」
「這怎麼行?」芸熙心中對那個何圖始終無法放心,尤其是提及西寧芸熙更是心中一陣顫抖堅決反對道:「等到西寧之後,我便陪你西行,讓如雪和乳母照顧三個孩子。你自己只身前往,我實在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