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聾子?」胤禟心頭一緊衝著外面喊道,「小李子,快去找大夫!」
小李子和如雪不知道這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九爺深夜抱著衣衫帶血的福晉匆匆歸來,之後福晉便燒的不省人事。
等小李子把大夫弄到行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號脈過後,大夫收了手說道:「福晉是驚懼,受寒才會發熱不退。容奴才先去煎藥。」
可一連幾副藥下肚,芸熙的病勢依舊不見好轉,反而愈發現出沉珂之勢。昏睡夢中,芸熙的胡話不斷——
「媽媽,我回不去了。」
「我不能離開他……」
「阿禟……」
芸熙的夢中,似乎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胤禟,另外就是那個被她喚作媽媽的人。
這是胤禟第二次聽見芸熙在夢中喚媽媽。上一次還是那年正月十五她吃下嫣然送來的糕點引起高熱,他偷偷去給她送花燈時聽見的。
這個媽媽到底是誰?
可胤禟這會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如果再無法使芸熙的燒退下去,只怕她會命喪青海。
眼見藥都快餵不進去時,幾天幾夜沒有合眼的胤禟砸了藥碗。一把提起那大夫的衣領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治!!你到底有沒有用最好的藥!!」
那大夫本就提心弔膽,此刻更是膽戰心驚連連點頭:「用了用了,奴才已經用上了最好的藥。只是福晉病勢兇猛,虛得悉心調養才行啊。」
「小李子!」胤禟眼睛中紅根密布,下頜青色胡茬冒出,幾天沒合眼人也顯的黑了些,「去把色卜騰扎爾給爺找來。讓他再去找大夫,爺要這裡方圓百里的大夫全都這裡來!」
「爺,貝勒爺已經在往這裡趕了。」小李子和如雪也都是一臉憔悴擔憂,「爺別擔心,福晉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的。」
……
其實周邊人的一舉一動,芸熙都知道。
胤禟的焦急,胤禟的擔憂,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甚至他砸了藥碗,抓住大夫的衣領不放,她也是知道的。可她就是醒不過來,夢境也是混亂不堪,一會兒是胤禟焦急的臉龐,一會兒又是現代慘白的病房和躺在床上插著呼吸機的自己。
每日三次一口一口餵進來的藥,迷迷糊糊的她似乎也感覺不到苦。但她知道,用湯匙餵藥的人是如雪。而用嘴唇的……則是胤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