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禟。」昏昏沉沉多日,再見到胤禟,芸熙只覺如恍若隔世一般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喃喃道:「我好想你。」
簡短四字,卻似道盡千言萬語。
平日裡從不輕彈淚的胤禟此刻卻忍不住喉嚨中的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吧嗒,吧嗒。
似有什麼東西墜落在芸熙的脖頸中,想伸手去摸時胤禟卻起身背對著她出了門:「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平日裡從不輕易彈淚的胤禟,今日落了淚。
芸熙看著有些倉惶開門出去的胤禟,嘴角漾開了笑容。
這時門被推開,芸熙抬頭看去原來是如雪。如雪上前說道:「格格病了這麼些日子,先喝些燕窩粥養養胃。」
軟糯的燕窩粥落胃,四肢開始有了知覺。放下碗盞,芸熙問如雪:「有熱水嗎?我想沐浴。」
「有有有,爺早就備上了。」如雪連連點頭說道,「爺每日都讓咱們把沐浴的水備上,說格格這麼愛漂亮的人,醒來必是要沐浴的。」
坐在溫熱的浴桶中,洗去一身疲乏粘膩的芸熙神智漸漸清醒。「如雪,這些日子都是爺衣不解帶的在我床前嗎?」
「是啊。」如雪一邊用帕子擦著她的身體,一邊說道,「那日格格餵不進去藥時,爺幾乎將那個大夫掐死。」
「後來……」如雪說著悄悄抬手擦掉眼角邊的淚說道,「爺跑到屋外跪在雪地中祈求上天。格格,看見爺,我便是真的相信這世間有痴心男兒了。而且,爺還…」
芸熙抬頭:「還什麼?」
可如雪卻怎麼都不肯再說了。
沐浴之後,胤禟進了門。
靠坐在床邊的芸熙抬頭看去,屋外雪光照人,芸熙有些看不清逆光中的胤禟的模樣,但是她聞到了他身上清新的皂豆味,還換了一身衣服。
光影中,胤禟似乎消瘦了一些,可似乎精神甚好。
直到他坐了下來對上她略顯呆滯的眼,笑容如窗外雪光一般耀眼:「怎麼?看傻了?」
「嗯。」嫁給他也算是有些日子了,孩子也生了兩個,可芸熙每每面對胤禟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紅臉。抬手描摹著他的眉,看著他清俊疏朗的笑臉輕聲說道,「累了吧?陪我睡一會,可好?」
「之前不覺得,現下是真的累了。」胤禟伸手抓住芸熙的手,溫暖厚實的掌心相碰,似是一股溫泉水流淌心尖,溫暖而蜿蜒。
鬆懈下精神的胤禟很快就睡了過去,芸熙卻沒有了睡意。
聽著窗外呼嘯如龍的寒風,屋內融融如春,低頭替他輕輕掖好被角的芸熙心中滿是安寧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