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肩膀極寬,雙臂健壯將嬌小的芸熙困在懷中時,身上溫暖的香氣撲鼻而來便讓她一陣沉醉。伸手嬌笑推開他,臉上緋紅道:「不正經。寺廟中,豈能做這樣的事?」
胤禟見她不禁逗,越發起了逗弄的心思,將手伸入她的腰下說道:「做什麼事?」
這人,真是再壞也沒有了。
……
大雄寶殿。
清晨的靈隱寺,山門剛剛打開,青煙裊裊中寶殿略顯的有些虛實不分。芸熙接過旁邊小和尚遞來的三支香靜靜點燃,跪在了佛前的蒲團墊上。
恭敬上香,然後雙手合十默念著心中所想,芸熙的樣子極為虔誠。
三叩首之後,芸熙起了身。本想張口與胤禟說話時,卻見一旁的略顯年邁的老和尚疑惑的看著她。
那老和尚,身材精瘦挺直,鬍髯花白,身披與普通僧人不同的袈裟,腳踩僧鞋,一雙眼睛卻是異常的明亮。芸熙見他打量自己,疑惑的上下左右看了看自己,拉了拉胤禟的衣袖問道:「阿禟,我可有什麼不對?」
「夫人裝扮並無不妥。」那老和尚上前行以佛禮,「是老衲失禮了。老衲是靈隱寺的主持,法號慧明。恕老衲唐突,姑娘可否報上生辰八字?」
芸熙略一遲疑回道:「康熙二十七年六月二十日寅時。」
「難怪。」那方丈略一遲疑,看了看芸熙又看了看身旁的胤禟念叨著,「夫人身負異秉,確實稀奇。可世間之事,皆為雙刃。若能明哲保身,或得一線生機。」
明哲保身?
芸熙有些明白,又有些疑惑,她有些拿不準方丈的話到底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胤禟聽?到底要怎麼明哲保身?
可當她想再追問時,那方丈卻已經微笑離開。
胤禟看芸熙低頭蹙眉一臉心事,忙開解道:「別聽這些和尚的話,他們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嗯,沒事的。」芸熙抬頭笑開,「既來之則安之好了。我們上山轉轉吧。」
從寺院後門出去一路上山,旁邊淙淙溪流淌過,溪水叮咚帶來山風陣陣,卻怎麼也吹不走芸熙心中那片疑雲。到底是讓誰明哲保身?胤禟嗎?
山頂,自然是風景此處獨好。
這一天是陰天,沒有陽光直射,頭上如棉花糖一般的白雲時而伸展,時而捲曲,看的人心頭柔軟。清風吹過鬢角,芸熙遠眺著遠處連綿不絕的翠綠山脈,輕聲說道:「阿禟,對於皇位,你可有什麼打算?」
芸熙的聲音極輕,輕的就如同山間最不起眼的正在抽出嫩黃芽絲的夕顏花。只是,這樣重要的事情,她用這樣的口氣問出來,倒是讓胤禟心中一驚:「芸兒?」
「我知道,你是沒有這個野心的。」芸熙始終沒有與胤禟對視,像是自說自話一般,「只是,你的兄弟也沒有野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