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胤禩挑了挑眉,「回頭去查查,嘎禮現在是誰的人。」
……
回到府中,芸熙一眼便看到了胤禟額角上的紅腫。連忙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你又跟誰打架了?」
胤禟甚是無奈:「爺不就跟文彥打過一回架麼?這是皇阿瑪拿手釧砸的。」
芸熙一聽,又氣又急道:「你都不知道要躲開嗎?這樣生生的挨一下,便是個石頭也會疼啊!到底因為什麼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胤禟聽出了芸熙口氣中的擔憂,伸手將她拉過說道:「因為…那幾個被我拒之門外的歌姬被轉送給了太子。」
芸熙一聽便瞭然了。不知道緣由也就罷了,現下知道了語氣中不免高了一個八度,忿忿道:「必是說你沒有勸導,反而助紂為虐,對麼?」
這倒讓胤禟驚訝不已:「你如何得知?」
「我如何得知?」芸熙的口氣越來越差,「太子宮中的宮人換了多少批?因為什麼換的?還不都是這個理由?可你去看看,他毓慶宮中的宮女,有一個算一個,還能保持處子之身的能有幾個?難道破人家身子,也是那起子宦官教唆的!?」
胤禟看到情緒越來越激動的芸熙,連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這話也能亂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芸熙看著胤禟無辜受累便是氣憤難平,「反正他也蹦躂不了兩天了!」
「什麼意思?」
言多必失,老祖宗說的果然是沒錯的。
芸熙聽到胤禟的反問,頓覺腦中轟隆一聲似響雷一般炸開,僵在原地不再做聲。
兩人都這麼驟然安靜了下來,屋內的空氣幾乎凝滯。如芒在背,是的,如芒在背便是此刻芸熙心情的真實寫照。
「我餓了。」還是胤禟出言打破了靜謐,「給爺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嗯?」低頭不知所措的芸熙聽到胤禟的話連忙抬頭,隨即飛快向門口走去答非所問道,「我去叫如雪來。」
逃也似的出去的芸熙,一路拍著胸口暗自思付:還不如找一天痛快坦白了算了…
可似乎胤禟並不想知道…而且她也沒有把握,如此怪誕的事情真的說出口…胤禟是否真的能接受。
再回到屋中,已沒有了剛剛那絲尷尬。胤禟臉上也沒有了猜測和疑惑,似乎已將剛剛那件事忘的一乾二淨,像是芸熙從來沒說過那句話一般。
這讓芸熙瞬間如釋重負。
這一年的夏日似乎格外的漫長,等樹上的知了歇了聒噪之後沒有幾日,便入了冬。
臘月的京城,大雪紛飛。
洋洋灑灑的下了三四天,終於在臘月二十時撤去陰霾換上了萬里晴空。
年下,芸熙照例要進宮看望宜妃。坐在馬車中遠遠望著雪後的紫禁城,冷風吹來帶著雪中隱隱飄蕩的梅香,那白茫茫一片的紫禁城,在陽光照樣下隱隱透著天家富貴的明黃色讓人不禁肅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