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別大驚小怪嚇著小十八。」芸熙揉了揉脹痛的手肘,蹲下身子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胤祄,才放下心來,「以後自己可不能再往那邊去了,知道了嗎?若是出了差池,可怎麼好?」
芸熙說話的時候,拍了拍胤祄身上的紫貂小氅,剛剛神經緊繃沒察覺出來,這會神情鬆懈下來忽然聞到一陣不同尋常的香氣。
「九嫂,我記得了…」胤祄乖乖點頭,「以後再不敢了。」
可芸熙卻似聽不見一般,將胤祄摟近了些湊上去又使勁聞了聞問道:「小十八,你身上什麼東西那麼香?」
「嗯?」這樣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問的胤祄和胤禟都是一愣。胤祄愣愣的從腰間摘下一個香包遞給芸熙:「應該是嬤嬤給我的香包。」
接過那個香囊,芸熙端詳了半天之後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味道……
與那天江雲柔身上的一模一樣!
定了定心神,芸熙扯開一個笑容:「小十八,九嫂好喜歡你這個香囊,可以送給九嫂嗎?」
胤祄小臉一揚,甚是豪氣:「一個香囊而已,九嫂喜歡我便讓嬤嬤給你多做幾個!」
「不用了不用了。」芸熙颳了一下他的鼻尖,儘量不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僵硬,「就這一個就夠了。」
……
整個除夕晚宴,芸熙都顯得心神不寧。
鐘鳴鼎食的流水宴席,行雲流水一般的舞蹈,看在她眼中都是那樣的索然無味。坐了坐,便找了個機會離開了宴席。
見她離席,一旁的瑾萱看到了胤禟關切卻無法追出去的眼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隨後追了出去。
「芸熙。」夜涼如水,一出大殿瑾萱便裹緊了身上的大氅,走到芸熙身邊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不安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芸熙確實說不出她到底為什麼心緒不寧,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香氣真的不同尋常。
瑾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我這些日子也是忙的四腳朝天,等孩子生了之後我去找你好好聊聊。」
孩子?
芸熙忽然驚醒,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初五正是八爺胤禩的長子的誕辰日。
四十七年……
芸熙回頭看向瑾萱,心中一陣悲涼浮上心頭。世人皆知八爺愛妻如命,當年那兩個侍妾也是瑾萱跪在雨中親自向康熙求來的,以此免了皇上對倔強八爺的懲罰。
芸熙無法想像如果是她,她是否能像瑾萱一般堅韌。
只聽瑾萱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聽太醫說,也就是這麼幾天了。若是個兒子就好了……是個兒子,我和爺的心思也都了了。這樣也就不用擔心,皇阿瑪那邊再對爺有什麼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