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話音未落,就見那個一直跟著胤祄的嬤嬤沖了進來:「九福晉,十八阿哥身上的一事一物都是馬虎不得的,若是回頭娘娘問起來,奴婢不好交代。」
在九爺府,未經允許從來不敢有哪個奴才像她這般莽撞的衝進來,對著芸熙大呼小叫。一直坐在一旁看著芸熙和胤祄的胤禟怒目圓睜呵斥道:「放肆!」
聽到胤禟的呵斥,那老嬤嬤方才驚醒噗通跪地道:「九爺恕罪!」
「不好交代?」芸熙緩緩站起身,將胤祄護在身後,「我倒是想聽聽,你想怎麼給王貴人交代。」
傍晚,屋中尚未燃起蠟燭,那老嬤嬤跪在陰暗中,滿臉的溝壑縱橫愈發顯得她老態。芸熙深知宮中老嬤嬤素日裡的德行,只靜靜等著她,且看她到底如何狡辯。
「十八阿哥素日都是奴婢照顧。」那老嬤嬤說話時,臉上的橫紋隨著口型抖動,看得人心生噁心。「奴婢自認勤勤懇懇,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芸熙淺笑:「所以呢?」
「所以... 」那老嬤嬤喉頭微動,似乎吞咽了一下唾液,「十八阿哥身上的飾物,不敢勞九福晉大駕,若是有什麼差池,只怕九福晉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的也是甚有道理。」芸熙認同的點點頭,澹然看著嬤嬤道,「若是小十八中了毒或是什麼的,我確實是說不清楚的。你說,是吧?」
芸熙在說話的時候,特意將中毒兩字咬的格外清晰。果然,那老嬤嬤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不斷以袖拭汗連連點頭,卻不敢再說半句。
胤祄看了看芸熙,又看了看嬤嬤,拉著芸熙的裙擺道:「九嫂,嬤嬤胡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覺得男子漢,不應身上沾染太多花香氣息。那個香囊就送給九嫂吧,九嫂別嫌棄便是了。」
這孩子…… 芸熙眼眶一紅,暗暗心道:沒白救你一場。
……
用過晚膳送走了胤祄,芸熙叫來了如雪:「去找人跟著那個嬤嬤,有任何消息都來回稟我。」
如雪不明白芸熙為何會跟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嬤嬤較勁,開口問道:「格格為何要跟她?」
芸熙垂眸看了看手中捏著的香囊,眼中的墨色愈加深沉,輕聲說道:「我不過是想替小十八換一個真心待他的嬤嬤而已。畢竟,他還那么小。」
至於這個香囊…芸熙眼中浮起一抹狠戾之色,江雲柔,既然你不肯收手…我便也不會再留情。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日如雪便跑回來神神秘秘的說道:「格格,真的叫你說中了!那嬤嬤似乎拿了不少宮中的東西換銀子呢!」
「呵。」芸熙冷笑,宮中的嬤嬤有幾個是手腳乾淨的?哪個不是拿著宮中的家當出來換銀子給自己置房換地留生路的?想著,芸熙的嘴角浮起一絲狠決之意,「你可有記下當鋪,所換物品?」
如雪從外面一路跑回來,氣息尚且不勻,連連拍著胸口仰頭笑開:「奴婢辦事,格格還信不過麼?奴婢不光記下了當鋪,所換物品,還打聽到了她下一次置換的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