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抬眸看著江雲柔聲音溫柔冷淡:「現在,他是我兒子。」
「那又怎樣!?」江雲柔因為情緒激動而臉頰通紅,再不見平素那人淡如菊柔情似水的嬌媚模樣,「你為何要害他!」
「害他?」芸熙佯裝懵懂,「我怎麼害他了?做額娘的給自己的兒子繡一個香囊,怎就成了害他?」
江雲柔逼近芸熙,雙手拉著她的衣袖壓低了聲音:「那是十八阿哥身邊嬤嬤做的香囊,怎就成了你做的!」
「你承認了?」芸熙冷笑扶開了她的手,「那香囊里什麼東西讓你如此緊張?」
江雲柔頓時語塞,良久之後甩出一句:「你心中明了,又何須再問?」
「他不過一個七歲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芸熙氣急抓起她的手腕,低聲吼道,「你到底為什麼進宮!?」
「我從前未曾得見皇上天容,自然抗拒。」江雲柔此刻已經恢復鎮定,淡淡看向遠方說道,「後偶然得見,一見傾心,遂入宮為妃,侍奉兩側。」
這話,說的實在是好聽極了。
皇上,再是天顏…也是個五十開外的老頭子了…談真愛,是不是有點扯?
芸熙嗤笑出聲:「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為何入宮,與你無關。十八阿哥的事,也與你無關。」江雲柔原本冷著的臉,在看向芸熙的時候多了幾分真誠,「芸熙,你對我的恩情我此生都難以報答。弘昀在你膝下承歡,我見他健康快樂與你也甚是親昵便知你對他必是頗為用心。那個嬤嬤已死,十八阿哥也還好好活著,我求你,求你不要這樣對我的兒子……」
「你自己看看,這香囊可與那個一樣?」芸熙看著江雲柔,半晌之後輕道,「江雲柔,你為何入宮確實與我無關。只是,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下手,你怎麼下的去手!」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如果是為了皇位,大可不必。十八從來不是絆腳石,也不會是絆腳石。至於弘昀,他是我兒子,做額娘的怎會虧待自己的兒子。」芸熙轉過身去輕輕說道,「我的話,言盡於此。告辭。」
芸熙說完,轉身離開。而江雲柔,則看著手中的香囊端詳了半天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香囊中的香料並無半分不妥,只是用的布料與那老嬤嬤的一致。
江雲柔握緊了香囊暗嘆:芸熙,看來,你今日是有備而來。我從來都是身不由己,只希望不要有與你作對的那一日。
「額娘。」弘昀看到芸熙走來,連忙掙脫如雪跑向芸熙像個小大人一般上下打量,「額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呀?」芸熙笑著彎下身子將他抱起,「熙貴人剛剛是看錯了,以為那個香囊是她的呢。」
「哦。」弘昀撇撇嘴,抱住芸熙的脖子吧嗒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道,「額娘你別怕,等昀兒長大了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