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胤禩喃喃道,「那你便反其道而行,看看皇阿瑪的態度。」
……
第二日,胤禟便將那廢太子胤礽近日來的言論書寫成奏摺,呈到了御前。
康熙打開奏摺時,南書房中靜的只能聽到窗沿兒下面那隻西洋座鐘鐘擺的滴答擺動聲。窗外陽光正好,透過薄薄的明紙照進來,正好鋪滿了一整個明黃色的暖炕,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暖炕上五福捧壽的小屏風栩栩如生的矗在那裡,配著屋中迴蕩的雨前碧螺春的清香顯的格外靜謐安寧。
只不過,許久都不見康熙有隻字片語,胤禟肚子裡那顆心漸漸懸了起來。
「咳。」躬身站立許久,腰背上肌肉都不自覺收緊開始酸痛的胤禟終於聽到了康熙清嗓子的聲音——
「這都是胤礽說的?」
「兒臣不敢妄言。」
「唔。」康熙闔上摺子,揮了揮手,「你且先回去。」
這讓胤禟心中更是沒底,卻也不敢再多嘴,連忙退出了書房。
走到庭院中,胤禟心中的疑影越發加劇,皇阿瑪到底是什麼意思?讓人實在捉摸不透。就在他踟躕著不斷回憶康熙臉上表情時,李德全從屋中出來了。
「諳達。」胤禟一見如同救星,連忙上前,「還請李諳達指教一二。」
李德全看著胤禟淺笑,拍了拍胤禟的手腕:「九爺放寬心便是,聖心甚悅。」
李德全自小便跟了康熙,有了他的保證,胤禟瞬間如釋重負抱拳離去。
果不其然,當天夜裡康熙便下旨除去了胤礽身上的鐐銬,並吩咐不許苛待。只是,這個旨意一出,如同丟入湖面的石子,將原本隱藏於湖底的千層波浪帶起,暈開。
天色忽變,夜裡的風霍霍有聲撲在窗紙上簌簌作響。
「小蘇子。」靠在椅背一直閉目養神的胤禛說道,「這幾日讓宮裡盯緊了,爺要知道皇阿瑪的心思到底如何。」
「是。」小蘇子一邊應著,一邊將茶盞端起遞到胤禛手上,「爺,你這幾日太操勞了,眼底都有烏青了。」
「朝中此刻的局勢瞬息萬變,我又哪敢掉以輕心。」胤禛掀開茶盞蓋子,澄黃色的茶湯在燭火下越發清亮,飲下一口,馥郁香氣立刻在齒暇間駐留。似乎是有水的滋潤,胤禛的聲音相比較剛剛的略帶沙啞也顯的清亮起來,「大阿哥那邊,也要多留意。」
「四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