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這些古代人?
若是與他人一樣不知曉歷史,芸熙必也會隨著他人一起喜樂。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有說了好話不給杯賞茶喝的道理?
只是,可悲就可悲在她知曉一切。
芸熙眼見那張明德臉上表情的變動,心生嫌惡時忍不住以帕掩了掩鼻子。
「張相士。」
芸熙本不願多管閒事,可若不救胤禩,便不能救胤禟。胤禟如同她的命,這種時刻,她再不能坐視不理。「後必大貴這種話,你說出來不怕掉腦袋麼?」
原本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的喜色,皆因芸熙的一句話瞬時斂起笑容。
「九福晉……」張明德顯然沒想到芸熙會出言質問,連連以袖試汗道,「草民,草民,只是如實闡述卦象而已。」
芸熙淺笑,站起身來看著地上的銅錢說道:「山澤損卦。損,有孚,元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象曰:山下有澤,損。君子以征忿窒慾。」
張明德驚訝抬頭看著芸熙問道:「九福晉懂得周易八卦之術?」
「談不上懂。只是偶爾涉獵罷了。」芸熙換了臉色冷笑道,「卦是好卦,可卦中哪裡有後必大貴的寓意!?」
張明德嚇的身子抖如篩糠,磕頭如搗蒜連連道:「福晉此言差異,此卦上掛為艮,艮為山,下卦為兌,兌為澤……」
「相士說的沒錯。」芸熙臉上原本的冷笑,此刻皆換成了犀利質問,「那你為何不說,此卦為損卦,損下益上,先難後易,君子得此卦,需克制貪慾後而得平安也!?」
沒等張明德開口,芸熙便接著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是打量我們都是那睜眼的瞎子任憑你隨口糊弄是麼?還是你背後有人指使你,今日無論占出何卦,都要說出那後必大貴四個字,給八爺帶來無妄之災!?」
胤禟深知芸熙平日裡不愛沾染是非的性子,今日一反常態的在八爺前廳指手畫腳本屬不敬,此刻又說出這話似是有逼迫張明德說出幕後主使是大阿哥的嫌疑,連忙出言制止:「芸熙!」
可芸熙似乎卻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繼續說道:「八哥,此相士口出狂言,欺瞞阿哥,背後若無他人指使,絕非有次膽量,還請八哥嚴加審問。」
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禩,聽到芸熙的話,心中越發明了這張明德說出這話後面大阿哥的用意。只是思來想去,這張明德只是一介江湖術士,卻是大阿哥推薦來的。若是…嚴加逼問,命喪於他八王府…只怕來日,兄弟見面生了嫌隙。
「張明德,你這江湖術士好大的膽子!!」胤禩橫眉怒目,揮手道,「來人!將此人重責四十,然後扔出府去!」
話音剛落,屋內便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將那瘦弱的張明德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