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6.14|晉江獨家發表
「克制欲望……」
瑾萱口中反覆說著這四個字,秀氣的眉峰漸漸蹙道:「可是...爺似乎並沒有一定要做皇上的意思啊?」
「不管八哥以前有沒有,此時也都是有了。」湖心涼亭一陣微風吹過芸熙鬢邊碎發,只聽她聲音輕輕道,「皇阿瑪雖說仍在盛年,可兒子眾多,且個個優秀……即便八哥沒有一定要做皇帝的心,也得為自己的後半生著想吧。」
瑾萱看著湖上已經開敗的白蓮點頭道:「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與爺交好的兄弟登上皇極之位也就罷了,討個閒暇王爺做做,也是好的。可若是……」
話未說完,兩人相視不禁同時抖了一個寒顫。
……
大阿哥府。
「張明德怎麼樣了?」
「下半身已殘。」來人躬身垂眸稟報導,「基本是個廢人了。」
「爺……」來人眉心微蹙,壓低了聲音道,「想來這張明德大概是沒有機會跟八爺說爺的大計的…不過,看八爺這態度,沒說也許是好事。」
大計。
多年的長子偏因為是庶出被弟弟壓制,胤褆對胤礽原本就是恨毒了的。對他來說,太子被廢也無法平息他被弟弟壓制多年心中積壓的恨。
唯有他死,方能平息。
「他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派上。看著用藥吧。」胤褆掀開茶盞輕輕刮著茶盞中上下浮動的龍井,黝黑的瞳孔中透著隱隱的寒意,「這老八……是匹野馬。」
聽著胤褆的話,那人微微上前兩步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唐太宗有馬名獅子驄,無人能馴服。武才人答曰只需三樣東西即可馴服:鐵鞭,鐵錘,匕首。」
胤褆聞言抬頭看向那人,眸中神色複雜異常,拿著瓷白茶盞蓋子的手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良久後才落下蓋子,揮了揮手:「容我想想,下去吧。」
待那人退下,胤褆仿佛像是入了定一般。
京城已是入了秋。院子裡鋪滿了秋日裡明晃晃的陽光,光束照射在正廳門外的漢白玉階上反射進胤褆墨黑的瞳仁中,和著眸中的水光蕩漾著,卻…瞧不見一絲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