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且看他這慫人借著酒膽能說出些什麼吧。
幾杯酒下肚,胤祉忽然紅了眼眶,情緒也顯得激動了起來想要去抓子佩的手,卻被子佩巧妙躲開。他訕訕道:「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冷待了你。可經過這次這件事,我終於想明白了。你心中始終是有我的,不然依著你這不爭不搶的性子,這次也不會出手幫我。而且這滿院的妻妾中只有你最懂我,最懂我心中所想,心中所要。」
見子佩不言語,胤祉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繼續道:「前些年我們接連喪子喪女,我眼見你心碎日益憔悴,我心中自責卻無力回天,只能選擇迴避。迴避到最後,便再不能面對你。因為每次面對你,都會讓我想起我們的孩兒,想起那些傷心往事。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近鄉情更怯吧。可我心中,始終將你放在髮妻的位子上,不曾有一日動搖。」
「今日我說的話,都是心中肺腑之言。」胤祉懇切的看著子佩,眼淚啪嗒掉在他的手背上,「我知道心中的怨非一日能解,但是我會盡力彌補你,願你我夫妻二人能同心同德修復如初。」
說罷,仿佛是怕子佩拒絕一般,急著道:「你不必急著回答我,我也不會急著讓你回心轉意。我有的是耐心,會一直等著你。」
說完,胤祉出了房門。
這些話,說的字字懇切,情感真摯的令人聞者動容,就連守在門外的習秋都心神一動,眼眶微紅。倒是子佩,依舊波瀾不驚無半分情緒波動。
「習秋,把這些撤了,泡茶,焚香。」子佩抬頭看了一眼習秋通紅的眼眶,知她心中所疑,靜靜道:「有些話,三分真七分假,不必聽信。有些人七分假三分…怕是連三分真都做不到了。就更不必輔以真心信任之。」
習秋甚是遲疑:「格格難道是覺得爺…心懷叵測有不良居心?」
「他存的是什麼心思,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年,他做盡了那些見不得人的髒事,他若還存得半分真情真意,那便才是白日裡見了鬼!現在居然跟我談真心,談往事,還舔臉提及我那逝去的孩兒…他怎配!?」子佩握著茶盞的手越來越涼,越握越緊,緊的骨節都突了出來,「他藏的心思我不管,也不屑於去揣測。只不過,他若是把心思打到我妹妹頭上,我便絕不會手下留情。」
……
四爺府。
「爺,宮裡來消息了。」小李子湊了上前小聲說道,「娘娘說,時機已到,爺奏請復立太子一事必定一舉成功。」
胤禛倒是絲毫沒有意外之情,手上原本運力書寫的手懸在了半空中有半晌的失神,冷笑道:「皇阿瑪果然還是念著先皇后啊…胤礽真是好福氣。」
說完轉頭問小李子:「老九府中的秦道然,怎麼樣了?」
小李子連忙回道:「爺請放心,秦道然此人甚是識時務,自然知曉應當為誰效力。」
一滴墨從筆尖掉在潔白的澄心堂紙上,滴答一聲讓胤禛回了神連忙將手中的筆掛在筆架上道:「嗯,那便好。前些年我派去西北的何圖…死因至今不明,可他托人帶給我的信提及的九福晉怪異之事,一直是我心頭大患。無人在他府中…我寢食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