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然聞言心中大喜,只是性格一向沉穩的他並未表露出狂喜的模樣,跪地道:「秦某謝九爺賞識!」
秦道然出了書房,抬頭望天時心中情緒甚是複雜。他曾是自詡清高的讀書人,視功名利祿為浮雲,更不屑於做這種背主求榮的事。
可如今,他不僅做了,還做的比誰都徹底。
果然是人心善變,世事難料啊。
秦道然搖了搖頭,趕走心中殘存的那一絲愧疚暗道:「九爺,你確實與我有知遇之恩。只可惜,我在你府中那麼多年毫無用武之地,也就莫怪我棄暗投明另尋明主了。」
四十八年夏。
夏日炎炎,芸熙素來畏熱更是成日裡躲懶藏在府中聽著那似乎是永遠也無休止的蟬鳴,半步也不肯邁出去。
只是這一日,如雪沒有似往日一般在芸熙跟前忙前忙後。芸熙一個小午覺醒來之後喚了好幾聲如雪都不見應,正疑惑時一個小侍女推門而入。
「福晉,如雪姐姐有些發熱生病。您可有什麼需要奴婢做的?」
這個小婢女芸熙認得,正是府中的專門侍弄花草的月眉。
算起來,她也是這府中的一等丫鬟了,雖比不上如雪這般貼身侍婢風光,可也不必做什麼粗重的活,只需將芸熙喜歡的那些花花草草侍弄好便是。當時胤禟將她弄入府中時,便是看重了她這一點。
聽聞如雪生病,芸熙連忙從貴妃榻上起來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怎麼好端端的病了?嚴不嚴重?怎麼也沒人來知會我一聲?」
月眉連忙追上道:「福晉放心,大夫說只是有些傷風。」
「如雪,你怎麼樣了?」芸熙伸手將她額頭上的帕子拿下一邊在冰水中漿洗一邊道,「好端端的,怎會燒成這樣?」
冰帕子放在額頭上,一陣涼意從心頭掠過帶來一陣舒適,如雪拉過芸熙的手,道:「格格莫要擔心,許是昨天夜裡沐浴時水有些涼,我也沒在意受了些寒涼才會如此...格格別擔心,只是小病而已。只是,這兩日奴婢無法伺候格格了。」
「都什麼時候了,我不礙的。」芸熙指著一旁的月眉道,「你好好歇著,先讓月眉替你。明日若再不好,我便換個大夫給你瞧瞧。」
如雪這次的病,來的又急又猛,先是高燒,燒退之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咳嗽,月余才徹底好利落了。
因著怕給芸熙過了病氣,這些時日便是月眉一直在芸熙跟前伺候。
月眉不似如雪那般快人快語,雖然素日裡沉默不語,卻是個十分有眼力見的,手腳勤快又謹慎妥帖,讓芸熙十分滿意。
因此,如雪病好之後,芸熙便也讓她出入內室幫著如雪打理家務事,甚至入夜值夜也是與如雪換班輪流。一來月眉實在是把打理家務的好手,二來,芸熙也實在怕如雪身子吃不消尋個妥帖的幫手也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