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也知道嚇著她了,連忙摟懷裡連笑帶哄:「小聾子不怕不怕啊,是我,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芸熙小聲吟嚀一聲又睡了過去。見她眼角還帶著淚,臉上還殘存著剛剛的驚嚇,卻安靜的像個小貓一樣在身邊,胤禟在她眉心留下一吻輕聲說道:這個妮子怎麼睡覺一點動靜都沒有?
時光如水,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身邊人始終未變。
胤禟嘆了口氣心中暗道:你夢魘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說的話也越來越亂七八糟... 若是讓人聽了去,惹來了禍端,可讓我如何是好?
......
胤禟自封了貝子之後,在朝中的人氣倒是越發的水漲船高。太子復起,諸位阿哥均受加封仿若之前那場血雨腥風被一陣大風吹的煙消雲散,晴朗的甚至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曾經陰鷙過一般。
夏末的陽光依舊嬌艷火辣,絲毫未見有「消火」的勢頭。朝廷里各家命婦也越發活絡了起來,三日一小請,五日一大聚。名目麼,不是品茶就是賞月,再就是誰家添了個園子,共邀同賞。
對這些,芸熙一向是避之不及。美其名曰是賞花賞月聊閒篇兒,可誰不知是為了自家的爺們兒,以及全族性命奔走,期盼大家都能攀上些關係,能站在法不責眾的安全圈裡。
芸熙本就畏熱,只想在屋中放幾盆冰乘涼躲懶,結果卻是沒有一日安生的。最多的一天,竟來了四五波人來送請帖,頓時來了脾氣:「如雪,若是再有人遞帖子來,你就告訴他們九福晉死了!」
誰知,如雪沒應聲,倒是響起了八福晉瑾萱的笑聲:「這話要是讓老九聽到了,又該饒不了你。」
躺在貴妃榻上的芸熙拿掉臉上蓋著的帕子,看到來人是瑾萱轉怒為喜略微不好意思道:「八嫂。」
「小臉兒通紅,氣性兒還不小。」瑾萱看著她打趣道,「這些人也是,是不知道你的脾氣麼...非上趕著挨耳刮子。」
「八嫂還不知道這些人麼?甭管是張三李四還是叫不出的王二麻子,都想攀扯些關係。」芸熙掩嘴笑道,「這又不是趕大集,人越多越熱鬧...皇上最忌諱朝中大員結成朋黨,前些年的明珠和索額圖下場還不夠發人深省麼...」
瑾萱點頭附和:「是啊,現在朝中局勢一時之間讓人摸不透,所以才會讓人驚慌失措,只要有點希望都會想盡力一試。你若是不喜歡,稱病推脫掉便是了,犯不上自己生氣。」
「她們這些人啊...」芸熙一雙烏溜溜的杏眼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八嫂,見過城牆吧?她們的臉皮比那城牆拐彎還厚呢!不給她們些厲害的,是不知道進退的。」
瑾萱噗嗤一聲笑的不可自抑,伸手點了點芸熙的額頭自我打趣道:「這京城裡人人都說八爺的福晉伶牙俐齒不肯饒人,可與你相比,我可真是那竇娥轉世,活活冤死了。」
兩人笑鬧一番之後,瑾萱忽然正色下來說道:「今日我來是想同你說個正經事。」
「這兩日八爺收到蒙古來的消息,說是溫恪公主孕中極度不適,皇上派去的太醫回稟說是公主此次懷的是雙生胎。」瑾萱眸中的光閃爍著擔憂,「這小公主本就身體孱弱,前兩年又是那樣一場重病... 八爺說,這次生產恐怕是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