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盯著他們的動向,再派人盯著點皇阿瑪那邊。有任何的動靜,速來報我。」
「嗻。」
書房的屋門打開又關上,紫檀香的裊裊青煙被微風帶動在空中搖曳幾下後又恢復了寧靜。
一連幾日,芸熙都是提心弔膽。往宮中送飯食的車也都是由如雪親自陪同,從沒有假手於人。眼看就要接近尾聲,芸熙的心才算是開始慢慢放回了肚子。
只是,有一件事讓芸熙甚是奇怪。
忍了好些天,終於趁著沒人的時候將胤禟拉到一旁問了出來:「阿禟,為何不見皇阿瑪?」
胤禟早就瞧出了她心底的疑惑,看著她的眼睛裡帶了絲笑意:「小妮子,這幾日沒憋壞了你?」
這人。
早就看出來了卻不答疑解惑,卻偏等著她問出口,當真是可惡至極。
芸熙柳眉勾起,杏眼圓睜,伸手在他的腰間狠狠擰了一把,啐道:「數你心眼最壞。」
那一下著實不輕,胤禟嗷嗷叫著原地跳腳:「妮子越發膽大了!」
說著,瞧了瞧四下無人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前兒跟你說過來著,良妃娘娘和皇阿瑪之間嫌隙頗深。當時覺得可能只是傳聞,只是現在看來,怕也不是空穴來風了。良妃娘娘生前對皇阿瑪態度頗淡,甚至招她侍寢她都想轍拒絕。皇阿瑪去瞧她,她也只是奉上一杯茶之後,再無言語。久而久之,皇阿瑪也不去看她了。只是,我聽聞,皇阿瑪幾次在乾清宮提起過良妃娘娘,想來也是想讓良妃娘娘去乾清宮示好的吧。只是沒想到,良妃娘娘是個有脾氣的...至死也沒踏入過乾清宮半步。」
說罷,胤禟頓了頓,嘆了口氣:「皇阿瑪到現在都不曾現身,朝中非議四起... 八哥為此事也是傷心不已,卻也是無能為力。」
芸熙嘆氣:「你可有派人打探皇阿瑪近日的飲食起居?」
「有。」胤禟徐徐說道,「皇阿瑪近日一切如常,飲食也如常。只是,批摺子的時辰比以往多兩個時辰。」
批摺子。
芸熙冷笑一聲,「皇阿瑪只怕是近鄉情更怯。等著吧,皇阿瑪,會來的。」
「當真?」胤禟滿臉疑惑,「你為何如此篤定?」
芸熙頓了頓,仰起如皎潔月光般臉龐,語氣中難掩哀戚,「以前我可能還疑惑皇阿瑪對良妃娘娘的感情,如今你這麼說...我便篤定了。皇阿瑪是站在雲巔的人,其實受慣了眾星捧月之人其實最是孤獨。良妃娘娘如涓涓溪流,帶來的是暖春三月,盎然生機,這樣的女人又怎麼會沒有在皇阿瑪心中開出小花?他若是對她全然不在意,便也不會巴巴兒的上趕著看她,巴巴兒的在乾清宮等著她,在她去後日日在乾清宮批摺子了。如此忙碌,大概只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吧。只是,良妃娘娘至死都不去看一眼,想來也是恨極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