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僕僕,瑾萱的手冰的似那皇陵地宮一般沒有半分熱氣。芸熙心下瞭然,必是八爺接到胤禟的書信後立即趕回才會如此。
芸熙拿過一個掐金絲的小暖手爐放到瑾萱的手中,緩緩道:「你我之間,何時需要如此客氣了?一路都沒停歇吧,手這樣冰。」
暖手爐的溫度傳來,瑾萱心中安定了些點頭道:「是啊,接到九弟的消息我們就急急忙忙趕回來了。此次多虧有你,若不是你發現了海東青被人做了手腳替換了禮物,只怕我和胤禩都會成了那階下囚。」
是啊,歷史上的斃鷹事件是多麼的讓人心生畏懼,康熙那一言「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是多麼的冰寒刺骨。
只是芸熙並不想讓瑾萱有過重的心理負擔,寬慰她說道:「八嫂,莫說是你我的交情,就看胤禟,他拿八哥當命一般的維護,我又怎能不幫襯一把呢。今日若是同樣的情況,你自然也是會做同樣的事的,自不必往心裡去。」
瑾萱點頭,語氣恨恨,「我聽胤禩說,老九細細盤問了小李子,說是當日小李子被一臉生的小太監叫出去過一次,說是九爺喚他有事。只怕就是那個時候動的手腳。」
「可有查出來那小太監的蹤跡?」
「還沒有。」瑾萱搖搖頭,神色黯然,「只怕那小太監早已溜之大吉。」
芸熙沉吟良久,看著窗外陰鬱的天微微出神。是啊,哪個做了案還會留在原地等著被抓呢。許久後,芸熙雙唇微動,說道:「八嫂莫要擔心,這動手的人一次不成,必然還會有第二次。咱們必能抓他個現行才是。」
在熱河逗留了十來日,御駕啟程回京了。
如雪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趁胤禟上朝的空當帶著芸熙去了藥房。那大夫搭脈後眉頭一緊,「夫人勞心過甚,需得好生調養...不然......」
這樣的話,芸熙並不意外。她只是淺笑道謝,「那便有勞大夫了。」
走出醫院,與憂心忡忡的如雪不同,芸熙倒是十分坦然。她輕輕拉住如雪的手,抬頭看著微微刺眼的陽光,語氣輕柔:「如雪,你是知我對胤禟的心的。有些事,我必須盡力而為。」
「格格...」如雪小心翼翼的看著芸熙,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你是要幫爺...」
芸熙回頭看向如雪,她明白如雪的膽怯,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她怎敢說出口?但是芸熙是懂的。她勾起唇角,輕輕搖了搖頭。
芸熙搖頭,倒是讓如雪更加疑惑,「那...是八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