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的話伴著清涼的薄荷腦油,提神醒腦之功效非同一般。胤禟抽出信箋說道:「我這就給老十四回信,讓他嚴查這三名官員,再派京城的好大夫前往蒙古好生醫治八哥,莫要落了病根才好。」
沒過幾日,十四就回了書信。
胤禟看到那書信,來來回回的讀了三遍才放下信箋,喃喃嘆道:「居然是老四的人。居然是他的人。」
芸熙默默搖頭,她的夫君她太了解了。胤禟為人豪爽,眼中又無階級觀念,結交朋友只要他看的上眼的都是敞開心扉絕不玩虛頭巴腦。只是他太過豪爽,太過掏心掏肺就勢必會有一個弊端——識人不明。
在他眼裡,四爺雖然及不上八哥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三人的府邸,頤和園的別墅都建在一起就說明,他是看重這個哥哥的。在他心裡,這個哥哥至少是正直的。
還記得前些年在江南,芸熙問他:你沒有這個心思,難道你的兄弟也沒有野心麼?
他的回答她到現在都清晰的記得:我與四哥親厚,但也不及八哥。愛新覺羅家的男兒,為的就是那把椅子,他要站也會站在他欽佩的人身後。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芸熙才下定了決心幫他。芸熙咬了咬牙,說道:「阿禟,太子被廢後四爺的野心你也是能看到的了。我想,江雲柔就是他放在宮中最有利的一顆棋子罷...天子之心再深如海底不可測,可枕邊人到底是方便些。你要想幫八哥,就要拔掉他的那些暗樁羽翼。」
「比如說...」芸熙越說越覺得胸口翻湧不斷,心臟跳的讓她頭暈目眩險些站不住。但是她還是選擇說出口,「四爺府中的那個謀士:戴鐸。」
戴鐸此人,胤禟只見過一面。而這一面,也是去年冬日裡幾個兄弟去四爺府上小聚時的那匆匆一面。這個人不起眼到什麼程度呢,如果四爺不是胤禟的鄰居,他都不會知道四爺府上去年冬日換了個門子。
而他記得這個門子的名字,也是因為他那個走到哪都要跟人攀談兩句的性子。見開門的不是以前臉熟的小太監,便站在門口與人寒暄兩句,問出了姓名。
就這麼個門子,如今卻被芸熙精準的點了出來。這其中的分量,讓細細想後的胤禟不寒而慄。
而就在芸熙說那些話的時候,胤禟腦子裡閃過的全是當年在西北芸熙不省人事的畫面。胤禟越聽越害怕,伸手想要捂住芸熙的嘴卻未來得及。他連連搖頭語氣急切,「芸兒,我不要你想這些。這是男人間的事,我不要你參與其中。若你傷了自身,我該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