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芸熙想起了那薩滿太太的話:萬不可再做逆天之事,萬不可再做泄露天機之事,不然,每做一次,你的壽數就會加速縮短。
戴鐸雖然非她親手所殺,卻是因她提及之過,這筆帳自然也是要算到她頭上的。
如果只有五年,芸熙心中默默盤算著,真的來不及了。她不能再跟胤禛斗下去了,她必須另闢蹊徑才能保得胤禟和三個孩子的性命。至於其他的許許多多,她顧不得了。
芸熙起身福了福身說道:「那就有勞您了。」
出了醫館,芸熙盤算著日子問如雪:「如雪,是不是快到去暢春園的日子了?」
如雪點頭:「說是宮裡已經在備著了,園子裡也都打點好了。前兒我派了人去園子灑掃了一番,大概再過十來日便可啟程了。」
「如雪。」芸熙拉住如雪,鄭重其事的問道,「你仔細瞧著我,看看我的臉色是不是蒼白了許多?」
如雪細細的看著芸熙,「格格,你的臉色被妝容脂粉掩蓋若不細看是看不出什麼差錯的。只是,細細看去,還是能看出臉色蒼白的...」
芸熙拿出小手鏡,站在太陽底下細細看著鏡中的自己。是啊,如雪說的沒錯。臉上那種青白交錯的衰弱無力,是上好的玫瑰胭脂也掩蓋不住的。那脂粉浮在臉上,像是孤魂野鬼一般飄蕩,與由內而外透出來的紅潤全然不是一回事。
真是將死之人了啊。芸熙咧嘴自嘲的笑了笑。
收起鏡子,芸熙向前走去,輕飄飄的說道:「去了園子之後,想辦法替我約一下四嫂。就說我有話要跟她說。」
四嫂?如雪驚詫,卻也沒有多問。只答「是」便加緊腳步跟了上去。
六月初。暢春園。
暢春園位於京郊,城中已覺炎熱難耐時,園中還是柳蔭深碧,鳥啼花熟,一縷縷清風酥酥柔柔的沁人心脾。
初入園中,各宮各院的人都忙著收整行裝,所以此刻的園中還並不喧囂熱鬧。
芸熙最是喜歡這個時候的園子,清清靜靜的坐在湖邊,看著遙遠的天光彼端倒影在湖面上透著幽光,靜的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芸熙看的出了神,想起了她在現代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公園裡划船了。無論到哪裡,只要見到漂亮的湖面,見到小船,就想要去坐坐小船。在這裡這麼多年,面對這皇家私人的園子,她倒反而劃的少了。
只是現下要緊的事怕不是划船逛園子了,現下要緊的事是如何和老四談條件。
「如雪,四嫂他們可到了?」
如雪點頭:「昨兒晚上已經到了,只不過四爺他們都在圓明園還未到這裡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