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二人拿出精巧的小刀,在火上反覆燒過後噴上了高濃度酒精後慢慢劃開了胤禟耳後那個淤積已久的膿包。
膿水流盡後,兩人細細將傷口消毒清潔後撒上了白色粉末,最後才拿出了白色紗布包紮完成。待一切結束後,兩人將一個小紙袋遞給了芸熙交代道:「請夫人給病人餵下。一日三次,一次兩片。」
那紙袋上寫了一些文字,應該是藥名之類的名字,但是芸熙並不認識。她默默猜測,這應該是最早類似於阿莫西林的消炎藥吧。
芸熙接過紙袋點頭:「二位費心了,這兩日還請二位暫留園中,之後必有重謝。」
之後的兩日,給傷口消毒換藥,又服下了小藥片的胤禟,開始有了好轉。
第三日夜裡,胤禟醒了。
昏迷多日的胤禟醒來時,映入眼帘的是合衣趴在床邊正在打盹的芸熙。即便是睡著了的芸熙,也沒有鬆開緊緊抓著胤禟的手。她看上去是累極了的,因為仔細聽,還能聽到細微的鼾聲。睡夢裡的她,明顯也是不踏實的。雙眉緊蹙,身子偶爾還會微微顫動,不知是不是在做噩夢。可胤禟卻不敢伸手去撫摸她,因為他知道她向來睡覺都是極輕的,他微微一動她就會醒。
讓她多睡一會吧。胤禟看著芸熙,嘴角勾起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此刻真實觸碰到芸熙,胤禟心中的柔情似是那冬日裡汩汩涌動的溫泉流遍了他整個心房。那溫泉水,柔柔的,暖暖的,在他胸口涌動,湧上了喉頭,讓他情不自禁的濕了眼眶。
她瘦了。瘦的那麼明顯。後背的脊骨透過輕薄的衣服透出,越發顯得她身子單薄。這麼瘦弱的她,不眠不休的守著他,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到,她的急切,她的焦慮,她的擔憂,她在人前的怒火,人前的鎮定還有人後偷偷的掉淚,他都知道。
只是那個夢,到底是在預示著什麼?那個噩夢讓胤禟太過記憶深刻,夢裡的芸熙到底在幹什麼?她到底要做什麼?床上躺著的那個女人,又是誰?胤禟百思不得其解,卻如鯁在喉放不下心。
就在胤禟凝神回憶那個夢時,芸熙身子一顫醒了過來。
醒來的芸熙有些恍惚,低著頭愣愣的看著床鋪半晌沒有回神。好半天后,伸手摸了摸胤禟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是不是燒退了?」
從她醒來,就一直不錯眼珠看著她的胤禟忍不住嗤笑出聲:「傻樣。」
胤禟的一語驚醒了芸熙這個原本恍惚在夢中的夢中人。愣愣的看著胤禟,半晌後忽然淚流滿面的撲在了胤禟胸口:「阿禟!你醒了!」
緊緊抱住懷中的小人,胤禟心口也是感慨良多。喃喃的說道,「是,我醒了。你瘦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芸熙高興的又是哭又是笑,連忙喚來了如雪,「快快快!把那兩個傳教士叫來!再準備些養胃的粥,阿禟定是餓了!」
傳教士入內見到已經醒轉的胤禟,仔細檢查了一番又給傷口重新換了藥微笑點頭:「夫人大可以放心了。」
芸熙聽到這話,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不能自已。如雪見狀,連忙上前奉上了一盒金子說道:「這是我們福晉給二位的一百兩黃金,奴婢這就送二位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