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順著牆角慢慢蹲坐下來,看著被鋼鐵柵欄圍成的牢房,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他素日裡最喜裝模作樣,實際心思最過詭譎難辨!他只懂得如何謀算人心,步步為營,哪裡懂得情分之珍貴!再加上,你我二人與福晉關係最為親密,他更是容不下了!」
說這胤禟怒喊一聲紓解心中鬱悶,「我便是立刻死在這裡也便罷了!只是,芸兒!!!活生生被我拖累至此,讓我如何安心閉眼!」
胤禩細細想了想,寬慰他道,「董鄂老大人年事已高只只擔一個虛職且無參與到任何的派系鬥爭,此時應該是保得了一方平安。這種時候芸熙被送回董鄂府,也許是好事。至少,她能得到真心實意的照顧。」
說完,兩人都看著天花板再無言語。
事實上,雍正對待瑾萱和芸熙的態度確實是有區別的。瑾萱替胤禩寫下休書之後被帶離八爺府,說是被送回母家,可實際上並未踏入郭絡羅氏母族的大門。而是另外找了幾間房子將她嚴密關押起來,且不准她與胤禩之間再有任何的書信往來。
而芸熙,則是真的被送入了董鄂府。胤禩說的不錯,董鄂老大人年事已高又沒有參與奪嫡鬥爭,府中還算是平安。聽聞九爺府上發生的事,也都是唏噓不已,看到昏迷不醒的芸熙更是憐惜不已。
只是,用盡了各種手段,找來了多少名醫,依舊是喚不醒昏迷的芸熙。
就這樣,迎來了雍正四年。
雍正四年的夏日。
這一年的春光甚是短暫,幾場春雨後打落了一地的桃花杏花,繁華落盡鋪滿地再被人踐踏,原本粉嫩的花瓣都變的不辯顏色,看得人心口發堵。直到轟隆隆的大雷從天劈下,大雨如盆潑一般落下才讓人心頭爽快了些許。
宗人府中的胤禩和胤禟看著頭頂氣窗中散落的水汽雨滴,異口同聲的說道:「夏天來了。」
話音剛落,只聽門口小太監尖聲尖氣的聲音傳來:「二位爺還真是見雨知天氣。聖上說怕二位皇子身嬌肉貴住不慣這宗人府的牢房,特來讓奴才給二位添些裝置。」
說完,對著身後早已準備就緒的小太監們拍了兩下手掌,掌聲一落便見兩排小太監魚貫而入,手中都抱著棉被稻草,在胤禩和胤禟面面相覷下將牢房鋪了個滿滿當當。
一切就緒後,這兩排小太監又紛紛走出牢房站於那小太監身後垂首不語活像是一群行屍走肉。小太監看著胤禩和胤禟似笑非笑:「兩位皇子,還不謝恩?」
真是諷刺至極。
胤禩和胤禟此時已經明白這麼做的用意了。胤禩剛想出言諷刺,胤禟搶了先:「你回去告訴胤禛,他如此工於心計,只怕,壽數不長。爺等著他歸西那日,看他有何臉面去下面見皇阿瑪!」
那小太監被他這一言嚇的哆了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你你...你好大的膽!你敢...詛... 詛咒咒皇上!不怕滅九族嗎?!」
「滅九族?」胤禟和胤禩對看一眼,齊齊仰天長笑,「好啊!你且去問問胤禛,他算爺的幾族!?爺就在這等著你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