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呤知一時心亂如麻,正想說出青青話里的錯誤,抬眼看見青青茫然的眼神,話頭不由止住。
餘光瞥見門外上空深藍色的天,池塘四周昏暗暗時,他不由嘆了一口氣。
連他自己在這破地方,都是以陽光照射下建築的陰影偏移度來預估時間,那青青和葉澤毫無疑問也是如此,可這天象變化莫測,預估的還真不一定準。
溫呤知也能勉強理解青青話里的疑點,但還有一點,解釋不清,讓他不得不對二人是否說了真話抱有一絲懷疑。
或者,他們更本不是他們自己……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溫呤知越來越看不清青青與葉澤兩人的臉。
就在他們三人準備找東西點亮照明時,廂房內的多個燭台,忽然無緣無故亮了起來,屋內也明亮了起來。
三人一驚,連忙聚在一起,警惕地望著四周。
等了許久,屋內也再未出現任何異常,除卻自身的呼吸與心跳聲,便是門外一聲蓋過一聲的蟲鳴,像極了還待在門派里的平常夜晚。
三人面面相覷。
溫呤知主動開口道:「我去門外看看,你們在屋內留守,休息休息。」
兩人點點頭,青青把一盞燭台遞給他:「你注意安全,我們在屋內看看。」
「好。」溫呤知接過燭台,一手護著火苗,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幸運的事,門外月光皎潔,目之所及都覆著盈盈月光,明明亮亮,燭台的作用不大。
溫呤知看了看手中的燭台,思索片刻還是留了下來,畢竟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第二十章
溫呤知舉著燭台左右照了照,沒什麼異常。
他低頭看路走近池塘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隨風竄進他的口鼻里,似有似無,他眉頭皺起,鼻翼微動,感覺很不好,心裡有種噁心感。
他又靠近了點,沿著池塘邊沒走幾步,那味道更濃烈了。
是股魚腥味,魚死了很久的味道。
強壓噁心感,溫呤知舉著燭台向水面照去,水面濃黑幽深,仔細看去雙眼竟有些眩暈。
他連忙退後,晃了晃頭,眨了眨眼。
只覺得這池塘邪門的可怕。
「還是繞著廂房走一圈吧。」溫呤知平緩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後,轉身朝廂房的拐角走去。
一番巡視下來,沒見著什麼異常,他便腳步加快回廂房內去。
一進門,就見著葉澤與青青兩人蹲在地上,青青挽袖舉著燭台,葉澤手裡拿著塊手掌大的石頭在地上寫著什麼。
「你們在幹嘛?」溫呤知問道。
兩人抬頭看他,青青開口道:「畫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