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夢生見他醒過來鬆了口氣:「師弟你……」
話還未盡,就見溫呤知眸光里閃著淚花,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聽見動靜走過來的賈文和見著這般情景,抬眼帶著詢問的目光向無夢生看去,無夢生似有所感,抬頭目光與他相撞,輕輕地搖了搖頭。
賈文和先是一愣,想了想後側身站在一邊,目視遠方,強迫自己暫時當個局外人,畢竟有些事,他確實不了解,疏不間親,若是多說,容易多錯,他得在心上人前留個好印象不是。
無夢生見溫呤知醒來如此,心裡早有思量,手在其後輕輕拍順背:「師弟我知道你難受,過不了幾個時辰,事情就都了結了,你現在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
溫呤知一默,隨後雙手捂著臉低著頭,竟是大哭了起來,仿佛要把這幾日以來受的委屈、欺騙、和積壓已久的煩惱 、痛苦、迷惘、酸楚一併一股腦從身體宣洩出去。
若洪水決堤奔流不止,又像秋風席捲急馳而過,不一會溫呤知的哭聲就收小了,只剩低低的抽泣。
溫呤知蓋在臉上的雙手慢慢順著臉下滑,目光虛望著前方。
突然,一方藍色的汗巾闖進他的視野,他眼神一動,目光循著汗巾抬頭望去,卻見賈文和一雙溫和的眉眼擔憂地望著他。
倆人目光一碰,溫呤知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
他情緒過於激動,竟是忘了這裡除了他三師兄無夢生,還有其他人。他不竟懊惱剛才控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現在緩過神來,覺得面子丟大了,形象也沒了,也不知賈文和會不會因為他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而心裡嫌棄。
心裡又亂麻似的糾結著,忘了去接賈文和手裡的汗巾。
無夢生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出聲提醒:「拿著,擦擦臉吧。」
溫呤知應了一聲,默默接過汗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正要遞迴給賈文和,卻瞥見汗巾上被眼淚洇出的一片痕跡,又默默收回手,疊好珍重地放進懷裡。
「多謝賈兄,過後我會還你。」溫呤知認真道。
賈文和先是一怔,接著忍俊不禁:「一塊汗巾,不妨事,你若喜歡,留著也行。」
溫呤知一默,手撐地想起來,賈文和與無夢生見狀都伸出手去扶。
溫呤知雙腿發軟,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還未站穩,忽然一陣山搖地動,震地他又身體不穩要摔倒地面,好在賈文和在一邊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抱穩。
「怎麼回事!」溫呤知一臉驚慌地看向無夢生,卻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溫呤知心裡一驚,也轉過他把目光望去。
只見之前還被五花大綁捆縛在地的易帆,此刻卻是凌空飛在他們面前,衣袂翻飛,長發飄散,周身縈繞著團團魔氣。
「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易帆面色兇狠地盯著他們,同時催動自己體內的魔氣。
腳下的動搖感更加強烈了,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周圍的景色也產生出之前他們破陣時才有的破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