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只燃著一隻瘦弱的燭火,伴著從窗外灑進的一片清輝,莫名的靜謐。
溫呤知盯著頭頂的房梁,心裡除了好餓,還是好餓,腦海中不停閃現自己曾吃過的。
越想心裡越難受,眼眶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眼裡竟有水光,流光瀲灩,原是慢慢蓄起淚來。
天黑黑的,離天明不知還要多久,他實在忍受不了飢餓的身子,不想坐以待斃,那怕實在提不起力氣,他還強忍著、強撐著,在床上費力地挪動著身體。
世事無常,終歸得靠自己。
躺在床上滑到床下,緩了一會,手趴著床邊坐起。
望著昏暗的房間,溫呤知又迷茫了,現在不知幾時,去哪找吃的?廚房?不,不可能,先不說廚房門開沒,就說他現在的體力,恐怕人還沒到廚房門口,就要餓暈在半路。
房裡也是沒有吃食的……
心裡這般想,眼睛還是不甘心的搜尋著,直至望見一抹清亮的粉紅,那挨窗的几案上立有一長頸細口的龍泉瓷瓶,瓶里插著一株蓮花,撘配著一株未開葉的荷葉,清致淡然。
那蓮花開的飽滿有如斗大,粉紅的花瓣在月色的侵染下,嬌艷欲滴。
那是師姐前幾日送來的,他們師兄弟每個人都有一份。
望著那蓮花,溫呤知的雙眼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
好想咬一口……
他是真的想摘下一片放到嘴裡咀嚼。
心裡有了渴望,就有了力氣,撐著床緣奮力站起身,卻又因飢餓過久,起身過猛倒回床上。
緩了會久,他才掙扎著站起身,鞋也沒穿就扶著近身的家具,著急的挪向窗邊的案幾。
走到了,他一下放軟身體倒坐在案幾邊的椅子上,急不可耐地一把拽住蓮花放到嘴邊,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顧,一口咬了下去。
蓮花花瓣上自帶的清香、苦澀隨著咀嚼的深入在嘴裡漫開,回味時帶著絲絲的甘甜讓他著迷不已。
心裡的渴望,腹中的飢餓一下得到了慰帖。
人的欲望是無窮的,在飢餓的狀態下,一時嘗到食物的味道,便會控制不住的掠取,哪怕那東西並不好吃。
咽下嘴裡的花瓣,溫呤知又急忙咬下第二口。
這時門也開了。
他一愣,抬頭望去,門口站著個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也好似一愣,稍頃又挪動步子向他走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飯香。
那身影走到月光下,顯出了真容竟是賈文和。
他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飯。
賈文和見著溫呤知手裡緊緊抓著一株蓮花,嘴上還咬著花瓣,想他是餓極了,心裡不禁心疼起來。
「剛做的吃吧。」說著賈文和將碗往前面遞了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