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呤知只感覺臉上燒得很,人一走,他立馬雙手蒙住臉。
真是……真是離譜的體驗!
緩了好一陣,才慢慢放開手,抬頭時望見案几上瓷瓶中被咬的凌亂不堪的花,他臉上剛消下去的溫度又燃起來了。
完了……
靈境雖是世間稀有罕見之靈物,但到底出過事,多次造成人員傷亡,各門各派的長老們待從靈境中出來的眾人甦醒後,便聚在一起,商討一番,權衡利弊下,一致同意燒毀靈境,以絕後患。
長老們挑了個清風徐涼的午後,在青山派正殿的場院上,把丹爐放置在正殿階下兩步開外,周圍隔了一丈圍著圈人,這些人是來做見證的。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楊道長對身邊的掌門點了點頭,又向左側的長們頷首,向前一步朗聲道:「今日請諸位前來,是為作一個見證人,我等都知道靈境乃是五十年前,由機關奇才吳逸所造,既可以造夢中所夢,也可以歷練心智武功,是世間罕有的奇物,但陰陽兩極,事有好壞,使用期間,屢屢出事,傷人損命,造害不少,因此經過眾長老的談論,我等決定在今日,在諸位的見證下,把此物燒毀,以絕後患。」
楊道長揚手對著站在他右側的英寧。
英寧會意抱著靈境上前一步,聽候楊道長的下一步指令。
楊道長看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喚來兩個道童以備生火燒爐。
「現在開始——」楊道長朗聲道,渾厚的聲音向四周輻射,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隨著英寧一步一步朝丹爐去,眾人的神色也慢慢便的肅穆,年歲小的沒見過如此莊嚴壓抑的場面的弟子,都不自覺地屏氣凝神。
英寧走到丹爐前停步,身後的一個道童上前來打開了丹爐的蓋子,英寧半彎下腰將懷抱中的靈境雙手遞去。
臨放進爐前,英寧不舍地摸著靈境,眼裡顯出絲悲痛、惆悵、難捨……複雜而在情理中的情緒,這畢竟是吳逸師兄能留給她的回憶,也是可能能碰巧見到吳逸本人靈識的寶物。
可惜,世事無常,她得為他人著想,割捨這份長久的愛意。
也罷,人生漫漫多坎坷,退也進,進也退。不能總把自己沉浸在過往的悲痛中,這不是吳逸師兄想見到的,更不是她所能承受堅持的,得往前走,去追尋她與吳逸師兄的夢想,設計更好的器械造福百姓。
這般想來,英寧眼裡一掃剛剛的憂愁,目光變得堅定有神,不帶一絲猶豫將手裡的靈境放進丹爐內壁。
另一個道童燃起了火,英寧退了回去,望著被烈火灼燒的丹爐,心裡壓了許多年的一團沉重的,讓她時常感到胸悶氣短的黑色氣團,也在被一點點的燃盡,化作一縷眼隨風飄散。
英寧的身體一下直立了起來,眼裡也慢慢有光。
靈境非一般鐵石所造,極難摧毀,哪怕是用火練化煉化,也得不停不歇燃火二十四天左右。
因此一刻鐘後,道童將丹爐的火熄滅,合力抬回丹房內繼續煉化,見狀眾人都稀稀疏疏散了。
溫呤知望中場院中央被火焰燎黑的地方,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靈境的事情結束了,比武大會也結尾了,這意味著他們得離開青山派回到玄都門,可是……他並不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