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又安靜起來了。
溫呤知看得心情愉悅。
他只穿著裡衣,外披一件長袍,長發半濕不乾的披散在腦後,走在房間附近鄰近兩步的長廊上,吹著徐涼的風,聽著夏夜特有的蟲鳴,輕鬆又愜意。
漫無目的走啊走,也不知走到了哪,也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長廊沒了,耳邊風吹林動的沙沙聲卻更近了。
一抬頭,就見到枝繁葉茂的大楠樹下坐著個人——賈文和。
溫呤知一時愣在原地,上前也不是,回頭也不是。
賈文和看著他站在原地不動,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袍,竟是有些彆扭的模樣。
賈文和心裡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細細回憶著,最近幾天自己是否對他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思來想去,也沒有個結果,他也慣是不會讓自己腦子受累的人。
「溫兄弟也睡不著嗎?」
「嗯。」
「要不要過來坐?」
「不了……」
「來吧,你莫不是怕我吃了你。」賈文和調侃道。
溫呤知一驚,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我怕自己再多些跟你近身接觸,會忍不住去擁抱你……
「是什麼?」賈文和挑眉追問,順便打開了手中的扇子遮住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深深地帶著探究的望著溫呤知。
溫呤知被這目光望著,有些嚇到,眼裡眼唾沫,張張嘴說不出半句話,下意識咬起下唇。
賈文和望見他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知道自己,玩得有些過火了,遂好言好語的哄道:「罷了,罷了,不說也沒事。」
聞言,溫呤知不由鬆了一口氣,可賈文和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愣在原地,臉上不由得燒紅。
「只是在下難過呀,本因為這幾天的相處,溫兄弟已經把在下當作了師兄,再不濟也應該認個朋友了罷,可沒想到,今日良辰美景,桌上美酒佳肴,欲邀溫兄弟一同享樂,不想你還是拒絕了,也罷,也罷,一個人就一人吧,在下註定是個孤獨命哦。」
溫呤知:「……」
賈文和語調落寞,把自己說的好不可憐,仿佛溫呤知就是個背信棄義的大壞人。
不是!我,你!好好好,這可是你自己邀請的到時候出了啥事,你可不要被嚇跑。溫呤知惡狠狠的在腦子裡想著。
面色一頭黑線,揚起無語的笑:「那個,賈先生我坐,我陪你就是了。」
溫呤知一開口答應,賈文和立時收了扇就起身,邁著瀟灑的步子近到他跟前,十分自然的抬手攬上他的肩,親切的帶他坐到了石墩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