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打斷她的話,聲色漠然。
他身上,方才被靈鞭割裂開的肌膚恢復,幾乎是一眨眼的事,由手臂開始的治癒靈力纏繞在少年身上,以極快的速度自愈。
何雨胭知道天生適合修邪修的人,極其天賦的自愈能力,第一次親眼所見仍然震撼不已。
那他如何搞得自己如此狼狽?
疑問的念想剛動,見少年抽出小刀,劃在堅硬的手臂上,光滑細膩的肌膚上赫然出現三寸長的刀口,鮮紅的血順著指尖下流。
何雨胭看得膽戰心驚,遍地生寒。
少年剛剛恢復血色的唇色,蒼白如雪。
片刻工夫,他整個人纖弱如輕薄紙片,風一吹就會隨風散去。
何雨胭一下子明白了,少年自愈靈力被壓抑的原因。
是他自己……
邪修的自愈能力神奇,在生命危急時恢復得越快,是自我保護的一種。
剛經歷的殘忍爭鬥顯然激發了他的自愈系統,被禁錮的靈力也突破開來,瘋狂地想要修復這具身體,可少年皺著眉,又在手臂上剜了一刀。
自愈、破壞、鮮血。
他像是不滿意,微蹙著眉,冰涼的手劃下一痕接著一痕。
何雨胭覺得他像極了一味毒藥,又覺得他唇色艷靡時更像朵巨大的毒花。
血順著白皙的手往下流,似乎是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了,少年丟開了刀,任憑濕漉漉的墨發垂在頸側,表現得疏離淡漠,懶懶地倚靠著牆閉眼小憩。
她忽然發現,在看不見那雙清澈溫潤的眼眸時,少年渾身上下散發著詭異的刺痛感,慵懶,隨性,不可接近,如同在一具美艷皮囊底下塞著無情殘忍的本性,不會痛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感知。
何雨胭抓了抓膝蓋,果然她從醫的年限還不夠……
她踉蹌地起身,扶著牆往外走。
邪修不是她這般普通人該接觸的。
她頭一回對自己想要加入清泉宗一事產生動搖……
往外走出幾步,吵嚷熟悉的街道就在面前,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將回到平靜無波的現實生活里。
「……」
等何雨胭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重新站在少年面前。
少年慵懶地挨著牆,睡容恬靜。
「你在等人嗎?」
「……」
何雨胭盯著他纖長漂亮的睫毛,鼓起勇氣地小聲問: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