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占琴落看見,大概率可以聯想到江詞翡身上。
司嫣兮回神過來,伸手去握他的手腕,起身太急,腰撞到書桌「砰」得一聲響,桌面上的硯台震得晃了晃,毛筆摔到桌面。
她彎下腰來,吃痛地無聲尖叫。
她含著熱淚,緊握占琴落的手,「醒了醒了,來看手相。」
-
「……顯然,氣運極佳,勢如破竹,穩穩噹噹地順利推進計劃就好,肯定不會有意外的。」
司嫣兮握著占琴落的手,例行瞎扯,無腦倒雞湯。
掌心握著的指節冰涼,如上好的冷玉,冰涼氣十足,連氛圍都跟著冰寒。
「嗯。」
交疊著的手,占琴落的食指微勾,指尖輕撩她的手心。
他支著臉,低垂眼眸看她的手背,語氣慵懶,「正巧近日宗門處處麻煩事,十門門主結黨營私,若處理不當,師父的計劃功虧一簣。」
不如往常只順著她的話說,今日占琴落的回答有些怪異。
拋開若有似無的陰陽怪氣不談,話題怎麼突然變得些許沉重。
就好像和同學在食堂聊中午吃什麼,對方突然一本正經地開口,說其實食堂三號窗口的打菜阿姨是潛伏的別國間諜,正準備要在三分鍾內炸學校。
她欲言又止:「這事兒是我一個普通小修士能聽的嗎……」
占琴落的語氣輕飄飄,「師姐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司嫣兮張張口,回不出一句同等誠意,毫無保留的商業互捧。
夜雪落在院落,積起一層又一層更高的雪堆,無聲寂靜的夜晚,讓心虛的人被安靜驚擾得無所適從。
罕見的,向來情緒穩定的占琴落心情不太好。
操心十門門主的事?
石念赤犯事了?
被司枝漣壓榨煩了?
還是說……在意她頻繁找何雨胭來的事。
她看著他的手,猶豫著問:「因為何雨胭?」
「蘭師姐不喜歡她。在蘭師姐隨時會回來的情況下,建議師姐也與她保持距離,若是太親昵,蘭師姐會不高興。」
占琴落語氣淡淡,回答自然,流暢得像是一早準備好。
「沒事。有我攔住小師妹呢。」
司嫣兮鬆一口氣,「你不討厭她就好……」
如果司嫣兮這時候抬頭,就會發現占琴落的眼裡沒有任何笑意或是溫柔,是她許久沒見過的疏離,淡漠地將她的反應盡收眼中。
司嫣兮輕鬆許多,計劃走得磕磕絆絆,但也還在正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