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瞥見漂亮的手又要攬上來,司嫣兮狼狽地往側邊躲,占琴落也不計較,歪著頭笑了笑,眼裡是促狹的笑意,上挑的眼尾魅惑又勾人。
司嫣兮質問:「你在年月酥里放藥了。」
占琴落頷首,承認得毫無心理負擔,散漫地看她一臉防備。
「……」
司嫣兮揚起右手,「解開。」
占琴落似笑非笑地勾著紅繩,細細的紅繩串起兩人,修長的手彈奏琴弦似的撩撥,紅繩在空中忽上忽下地翻動,仿若真有音律響動在耳邊。
司嫣兮一瞬不瞬地盯著占琴落,他恣意輕鬆,不介意她的敵視與防備,不介意她的抗拒,不理會她的沉默,絕美的臉上輕淺笑意,甚至饒有興致地用紅繩將她的手腕抬起又放下,一點點將她拉離得近一些。
幾乎是立刻,在占琴落的視線移動到她手腕時,司嫣兮反手從腰間抽出短刃,將紅繩斬斷,翻身下床,狼狽地繫著腰帶往外跑。
門扉打開,湧入冰寒夜色,司嫣兮握著短刃跑入陌生的走廊,根本不知掉自己在哪,或是要跑往何處。
看著從未見過的園林山水,手裡的刀柄緊握得仿佛是要陷入掌心裡,司嫣兮甚至在想,占琴落竟然沒有收走她的刀,是瞧不起她還是蔑視江詞翡?
冷風四起,司嫣兮裹緊身上的外披,借著月光一看,居然給她換了大紅色的外衣。
得多恨清泉宗啊,離開以後立刻不穿白色?
身後並沒有人追來,司嫣兮呼吸短促,打量周圍環境,奇形形狀的園林山石,一步一景的風景在此刻成為迷宮般的障礙。
當司嫣兮兜兜轉轉,跨過三四個石橋,在偌大的園林里兜轉,心態逐漸又轉為焦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可以啊占琴落,發達了,一個園林搞得比清泉宗還大。
清泉宗數個小破藥園她都走不出,司嫣兮步子放慢,內心越來越絕望。
她記得原文裡如此財大氣粗的是魔宗吧,但那不是在占琴落作亂才起的新興勢力?現在出現?不至於吧。
司嫣兮的靈力在這裡無效,儲物袋又不在身上,她不抱希望地拿著短刃對著一處牆壁鑿,摁下暗扣的短刃靈力竟不被限制。
沒戳幾下,很快,一處牆轟然倒塌,露出另一個園林。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司嫣兮計劃一路踏平過去。
剛毀壞不到五個牆,背後悄無聲息落下一個人影。
司嫣兮反手以攻擊姿態,卻見是個身形嬌小的女修。
女修戴著面具,露出的兩隻眼睛,先是看了一圈被糟蹋的園林,隱隱看見心疼,繼而才看向她,微低著頭,畢恭畢敬,「如果您要回去,我可以帶路。」
「回清泉宗?」
「回尊主房間。」
「……」
尊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