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然鬆了一口氣。
箬箬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所以他才著急想要逃走,逃到最少人提及邪修的地方。
廿然偏頭看向占琴落,眼神無聲地詢問,他考慮好了沒有。
占琴落的眼底平靜無波,他看不出任何答案。
就像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帶著箬箬好像也看不見任何出路。
「邪修不邪修的,說到底都是血肉之軀。」
聽見司嫣兮的話,廿然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她輕聲安撫箬箬,「不要相信他們的話,不要陷入別人設定的規則里……你手上永遠都有選擇權,也永遠可以為自己找到選擇權,哪怕只是選擇不相信他們的話。」
廿然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在諸如邪修註定要變魘鬼,註定命路崎嶇,註定招災不詳里,頭一次聽到他們沒什麼不同。
儘管他一早覺得,普通人也有善有惡,為什麼在他們身上像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但終於,有人是不一樣的想法,像是打破禁錮的一束光。
-
甜甜的溫暖香氣。
午後短暫的打盹,司嫣兮睜開眼來,桌上擺著一盤年月酥,形狀正常,顏色漂亮。
一瞬間,她恍惚以為自己是回去了。
抬頭一看,坐在對面的,仍是少年模樣的占琴落。
「你一早上消失不見,該不會是去琢磨這個了吧?」
司嫣兮哭笑不得,「你以後肯定是要忘記的。」
漂亮的桃花眼涼涼睨一眼,占琴落斬釘截鐵:「不會。」
「……」
行行行,你說不會就不會。
司嫣兮忙把占琴落要端走的年月酥取回。
司嫣兮問:「他們家沒事吧?夫婦倆應該還沒回?」
占琴落應聲:「廿然會再去找相似的陶盆。」
司嫣兮點點頭,想著等會出去一起找。
吃著吃著,發現占琴落安靜地盯著她看,司嫣兮不自在地擦了擦嘴角,應該不是沾上什麼了吧……
占琴落忽然開口:「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嗯?」
「對邪修的態度。」
占琴落問:「發生過什麼事嗎?」
司嫣兮想了想,確實有點神奇,她幾乎沒有動搖過堅定想法,好像整個世界觀架在頭頂上都視若無睹。
司嫣兮想了想,「可能和我一個師兄有關,以後也是你的師兄,他從來都……」
不對,不是這個。
司嫣兮很快意識到,是因為發生過的另一件事。
有什麼記憶要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