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為了完成任務,反覆念叨,有沒有不傷害任何人逃跑的辦法,頻頻暗示占琴落,他的手乾淨白皙,不適合沾染血腥。
他大部分以沉默應對,她一直以為他不在意也不喜歡。
沒想到他會選擇和儒叔做交易。且,他相信她。
儒叔一早料到結果,樂得看占琴落一場空。
有什麼比折磨精神更富有趣味的事?
……
視野逐漸明亮。
嗆人的濃煙漸褪,磨刀聲響在上方。
粗聲粗氣的男聲:「你看見的,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啪」得一下,一把菜刀落在腳邊。
儒叔看著倒在牆邊的姑娘,穿著清泉宗的衣服,不知怎麼會來這裡。
四處看一圈,他也大概猜出她和占琴落的關係。
「你們也有不少人想對邪修下手吧?」
儒叔抬腳踢一下地上的菜刀,「我可以放你走,你把那小子殺了,我就放過你。」
笑容里儘是等著看好戲的迫不及待。
司嫣兮靠著牆,扭動手腕,伸展腳踝,等待麻痹感過去。
儒叔當真是瞧不起她,連綁都懶得綁,雖說她現在也確實沒靈力。
「好。」司嫣兮說。
在儒叔興奮至極的眼神里,司嫣兮撿起地上的菜刀,踉踉蹌蹌地站起。
她反手抄起手邊的詭譎籠,一個狠砸,哐當將毫無防備的儒叔砸在地上,大個頭「轟」得一下砸開桌子,碎了一地木塊。
「司嫣兮!快跑!」
聽見屋外傳來廿然的聲音,司嫣兮朝枯林跑,沒跑出幾步,背後驚天一聲炸響。
她正要回頭,廿然拽著她的胳膊向外,沉聲,「別看。」
「……」
司嫣兮緊抿著唇,不再往回,並肩和廿然一路跑遠。
她低聲道了句「謝謝」。
「沒事。」
廿然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
後來,司嫣兮才知道,當箬箬找到他們時,廿然堅持攔住占琴落,說由他去做了結,用的是同樣的理由,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司嫣兮失去靈力,體力實在跟不上,四個人兵分兩路,廿然帶著箬箬先離開。
分別前,廿然沖占琴落眨眼,「……藏好一點。」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語,光看廿然的興奮笑臉,司嫣兮猜測,他是在提醒占琴落記得會議上提出的殺到寸草不生的戰略計劃。
儒叔的朋友若來探訪,隨時可能發現異端,追蹤上他們。
留給他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在這樣的情況下,司嫣兮提出要去一趟河邊。
占琴落沒有問為什麼,只點頭應聲。
她渾身沒力,走得慢,占琴落將她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