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字也沒那麼難懂吧?雖然是寫得著急了點……」
司嫣兮抖開紙張,檢閱一遍,單肩倚著牆,照著念。
誤會終於要解除了,她想。
喜極而泣,以至於聲音激動得都有些發抖。
剛開口說了幾個字,身後覆蓋上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將她擁抱在懷中。
修長的手從後伸來,遮擋住她的眼睛,冰涼的觸感讓她一瞬間捏緊紙張,眼前被黑暗遮住,看不清紙上的字。
「師姐繼續說。」
清冷溫柔的嗓音。
司嫣兮以為占琴落在考驗她說出口的是真心話,還是編造好的謊言,有些好笑道,「我就是圖省事才直接念的,事實印在腦子裡,直接念也不會出錯。」
「嗯。」
輕柔的吻落在頸側,纏繞在腰上的手隔著衣物摩挲肌膚,指尖溫柔撫摸,戰慄感和酥麻,司嫣兮根本難以集中注意力。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又因為看不見,觸感比平常強烈,擁抱過分曖昧。
「師姐不說了?」
很輕很柔的聲音,「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
司嫣兮咬牙切齒,回憶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可腰間上的手並不安分,靈巧地琢磨揭開她的腰帶,頸側輕落下的吻溫柔細緻,唇瓣輕輕擦過耳垂,耳邊的呼吸溫熱,司嫣兮渾身如觸電,光制止腰間亂動的手,就用盡全身的意志力。
司嫣兮反應過來,占琴落根本就不想聽她解釋。
她有點生氣,「明明很快就能解決的事,你為什麼不肯聽我解釋?」
「……」
占琴落從背後擁抱著她,額頭抵靠在她的肩上,聲音又輕又悶,「師姐很想讓我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對。」
「不解釋清楚,師姐不會罷休。」
「對。」
司嫣兮生氣地強調,「在還我清白之前,我會一直跟著你,追你到天涯海角——」
她一愣,占琴落的目的是在這里嗎?
就像是,在尋找確信的,能留下她,讓她不輕易離開的東西。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也好。
像是忽然被壓上了一個大石塊,司嫣兮莫名焦躁起來,意識到一個很難受的事實。
就算解釋得再清楚,已經存在的傷口也會發疼,在每一個陰冷的下雨天,往傷口上落下冰涼的雨水,疼入骨髓。
她這才恍然察覺,背後的人安安靜靜,唯有纏繞在腰間的手微微地在顫抖,像是怕擁抱不住似的,緊緊環繞。
「占琴落?」
「……」
「師姐,在煉鬼牢獄裡,我總會做一個夢。」
占琴落告訴她,他反覆做過的夢,夢境大部分時候發生在她失約過的巷口,他等到了她,問她為什麼離開,她說了很多理由,每次不一樣,哪怕是「忽然想離開他,過了一會又想來看看他」這樣的理由,他都欣然接受。
因為她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