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奇怪的。」鳳黎看過去,這次是真的笑了,卻沒多少善意義,「你說,這麼多怪物,算上你遞狀子的時間,我們趕路的時間,已然過去十幾日,可怪物從未跑出李家,這鬧鬼的傳聞也只局限在這裡。」
鳳黎注意著李沫的神情,接著說:「我進來就看到丫鬟變異,隨後就是逃跑,緊接著就有人受傷。既然怪物如此危險,你為何不在狀子裡寫明。」
這一切太巧合,又過於完美。
「鬼」只是游離的魂魄,大部分不會害人,漫無目的的飄著,狀子裡寫的分明是鬧鬼,可李沫卻能準確說出怪物的習性,害怕什麼,喜歡吃什麼。
只能說明他知道這不是鬼,而是另一種東西。
李沫被嚴肅的鳳黎嚇到,噌的起身,作勢就要理論,怒氣沖沖一改先前溫和態度,道:「外面那東西吃人喝血,你不去管,和我理論什麼!」
沈夕瑤被嚇了一跳,抱緊老莫的肩膀不撒手。
就連屋子裡的其他人也沒見過家主這樣,印象里的李沫從來都是溫和的,就算做了錯事,也是教訓幾句,從不會紅著眼睛和人說話。
一邊是德高望重的仙尊,另一邊是自家家主,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牆頭草就是這樣,見勢就倒。
鳳黎淺淺帶笑,不繼續逼問暴躁的男人,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李沫腦子裡的弦本來啪的斷了,正想著暴起發瘋,但鳳黎一副無所謂不在追問的態度,讓那兩根弦隨風飄揚,連接不是,斷著不管好像也不是。
歸根結底,鳳黎是怕真的惹怒男人不好收尾,只需要看到他的態度,一切已經明了了。
窗外怪物叫聲已經停了。李沫起身就要開門看看。不行,忍不住了。
鳳黎沒阻止,看似闔著眸子休息,實則根本沒睡,正用餘光瞧著門邊踱步的李沫。
門閂一響,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你想做什麼?」有人開口問。
「來不及了,會出事的。」李沫扶著門閂的手滑下,半跪在地上哭,「你們仙門不是無所不能嗎?為什麼要為難我,你們不應該殺了那些怪物,替我清理麻煩嗎?為什麼只會逼我……」
他半癱軟,手腳無力。
鳳黎不置可否,仙門確實是可以解決麻煩。這也是六大宗派立世的規誡。但解決麻煩,也需要知道麻煩的原因,和怎麼解決。若是草草了事,榧兀峰受辱不說,還會牽連長生宗。
「你回來,有事好商量。」老莫把沈夕瑤抱著,幾步過去安慰焦躁的男人。
那曾想李沫早就發瘋了,一把就將門閂拔了起來,「我要去找她們,她們還在等我。」
他打開門風一般往外沖,根本不看前面是什麼,只顧著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跑,隨即,一群人影模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