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黎惡狠狠瞪著身邊的人。
說了那麼多次可以了,夠了,這人為什麼一個字也不聽,簡直要把他弄到散架才肯罷休。
就算是夢境,一想到這小子後面乾的那些事,鳳黎簡直想一腳給他踹下床!
這麼想著,他就動腳了。
可是這一踹,君慕雪不見了,周圍環境也開始變化,連他自己都變了,那身被隨意丟在地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整齊的穿回到身上。
這個夢境和當初在牆漁村貘魘那個很像,都是會隨意變換的,變了後之前的場景就不復存在,所處的人物情景也會一併消失。
胡鬧一番後不痛不癢本應該值得高興,但剛做完這種事,君慕雪就消失了,鳳黎總有種對方提起褲子不認人的錯覺,腰也在這個不可控的思維下越來越痛,明明新的場景已經搭建好,金衣的人還是扶了把腰。
鳳黎想洗澡,他感覺全身黏糊糊的,到處都不舒服,連帶著後面也很奇怪。
但現在的環境好像是現代的街道,他感覺到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這是穿的什麼啊?拍戲嗎?」
「不是吧,那頭髮如此順滑,看著像是自己長的。」
「會不會是coser?現在的coser都這麼有錢啊!帶一身金子在身上。」
「他頭上的發冠是翡翠吧,那個成色的黃翡,不得幾百萬啊?」
鳳黎有種自己是文物,正被人圍觀指點的無措感,他趕緊找了個人少的大道往前走,因為再穿過兩條馬路,那邊有個公園,公園人少,也不會受到這麼多非議的眼光。
他走的很快,突然面前閃過一輛飛馳的車,情景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他走過這條路,見過這輛車,那時候他並沒有留足,急急忙忙跑著趕去上班。
這輛卡車會失控。鳳黎腦子裡冒出了這個想法。
然後自己都隨之一驚。失控?卡車會失控?他怎麼會知道呢?
到了下一個岔路口,他並沒有拐彎去公園,反而繼續直走跟上了那輛卡車,這裡是他上班途中的一條大道,紅綠燈密集,由於車流量和人流量都很大,紅燈時間有180秒,鳳黎走的並不快,但還是在剩下十幾秒的時候超越了卡車的位置。
人群熙熙攘攘,行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過來,甚至有人拿起手機正在拍照,紅磚瓦鋪成的人行道連接著中間的車行道和橫直穿過的斑馬線,鳳黎正站在人群里發呆。
他顧不得周圍舉起來拍照的手機,也聽不到他們再說什麼。
這一副古代人的模樣到現代,一定是扎眼極了。
可是為什麼要這裡呢?為什麼!
為什麼不是以現代人的身份過來,而是現在這幅模樣?
他是不是有未完成的心愿,還是放不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