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清眼圈一阵湿热,视线也跟着朦胧起来,喉咙堵得难受,眼中只剩下那抹衣角。
封敛臣伸手拭去叶文清眼尾的水渍,一根一根撬开他那攥紧的手指,握住他那冰凉的手掌,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掌心那些深深的指甲印。
文玉默默低下头,肩膀不时发颤。
虞星野受了两道天雷,好比一座石堤,外表看着结实不已,底下却早已受万蚁侵蚀得不成模样,风轻轻一吹便四分五裂。
三道天雷已过,滚滚乌云似约好一般默契的散开,将被困多时的金乌给放了出来。
懵懂的金乌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懂何为体贴,兀自悬在空中,尽情地享受着久违的自由。
虞星野带着宣晏回到地面,其他修士蜂蛹而至,跟一只只白鹅似的伸长脖子打量着宣晏。
“师尊!”陆言急急忙忙冲上前,推开拥挤的人群,抓住宣晏那抹被雷烧焦了的衣摆,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师尊,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就看一眼,行不行?师尊,求求你了!”
陆言直接跪在了地面,脸贴着宣晏的衣摆,像是在汲取着最后的温暖,他无助地哭泣着:“求求你了,师尊。”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
“真的死了吗?不会又是装的吧?”
“看着不像,虽说有虞神使护着,可到底还是被劈了一道。再加上他当时并未有灵力护体,受了天雷肯定是得魂飞魄散的。”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虞神使与宣晏可是师兄弟,加之刚刚那话又是叶文清说的。他们燕然台先是出了个鬼王,又出了个宣晏,谁知道他们说的话可不可信。”
“你说的有道理。”
……
众人低着头讨论一阵,越说越觉得里面藏有蹊跷,连带着眉宇间那点悲戚之色荡然无存,看向宣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的审视。
大伙的讨论叶文清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愤怒不已,可他却也无可奈何,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叶文清本打算当没听见,可偏偏有不长眼的蹦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宣晏那么狡猾,说不定这次就是故意诈死脱身来骗我们的。他纵鬼剖了难么多仙友的金丹,害了多少仙友无辜丧命。如今便想一死百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