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麥的另一方,血腥氣直衝鼻腔,林晞輕眯了一下眼睛,「這是新的藝術品麼?」
羸弱的少女倒在一旁,面容白淨,一身血色。
吳端正還沒開口,被林晞擋在身後的孫燁失控地吼道:「你這個畜生!你和我們壓根就不是一心的——!」
「噓。」吳端正抬手就將槍口對準李莎,「安靜。」
孫燁雙眼一凸,徹底沒了聲音。
「白蚌珠為什麼會死?」取下眼鏡甩到一邊,撕下面具的吳端正,滿眼陰鷙的寒光,「因為我不喜歡和蠢人說話。」
吳端正收回手裡槍,不屑的撩起眼皮看了孫燁一眼,「我們之間做的是生意。做生意,只談利益,不講真心。你現在這樣咄咄逼人,就顯得很蠢。」
眼看一切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孫燁不可置信地瞪著一雙眼,「你......」
吳端正雙手舉起,挑釁地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不好意思,你出手確實大方,但我對那玩意也確實是不感興趣。之所以勉強和你們做了這一單生意,是因為這是我和別人交易的一部分。他們給的報酬可比你手裡那點膠囊有趣多了。」
林晞冷眼看著,「對著蠢人廢話,有意思麼?」
吳端正原本沒太正眼看過林晞,直到這句話一出來,他才意外地一挑眉,把越過林晞的視線收了回來。
「留著這兩個蠢人,就是為了折磨他們。」林晞瞥了一眼狼狽的孫燁與李莎,「雖然樂在其中,但看上去還是挺辛苦的。」
吳端正憋著笑了兩聲,「原來小林哥說話這麼有趣,難怪招陸副喜歡。」
林晞看著吳端正一步一步靠近,最後站定在自己面前,彎腰對著襯衣上的紐扣說道:「如果我今天傷了小林哥,陸副肯定也不高興,對吧?」
這一聲聲氣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陸宸驍按緊耳麥的手一松,暗罵一聲,「我操他大爺的。」
村落的邊沿小道確實能通警車,但是路況異常顛簸,一地的碎石枯枝落葉,兩旁肆意生長、姿態各異的樹叢刮擦著車體,沒完沒了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陸副,又一個岔口。」
聽著開車的老刑警焦心地嘆了口氣,陸宸驍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仔細看了一眼圖紙,「往右。」
蒼勁的樹木直逼天空,好似一雙雙無情的觸手,欲將每一縷陽光都溺斃在黑暗之中。
望著眼前無盡的灰暗,陸宸驍收緊了拳頭。
垂眼看著吳端正,林晞不慌不忙地退開一步,「我實話實說而已。你對Fenian不敢興趣,蹚這趟渾水就為了擺弄幾個藝術品,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