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陸副當時在會上說起這事時,我都快笑出聲了。我當時真想和他一樣,站起來嘲笑在座的廢物。看看吧,二十年前,一敗塗地的是警察,二十年後,一事無成的也是警察。要不是邱叔的主意,他們連狼毛都摸不到一根。」
林晞最怕別人與他有所接觸,哪怕只是視線相交。獨自支撐這麼久,他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指甲嵌進掌心,瘦到青筋暴起的手臂正微微顫抖著,「所以邱叔也是毒梟。你和他站在一邊,和真正的罪犯沒有區別。」
吳端正似乎不想再和林晞有所爭辯。只見他走到一旁,單膝蹲下,揪著李莎的頭髮,把人提起來看了看,「邱叔提攜我,第一次給了我機會,這種恩情很難說明白的。」
失魂落魄的孫燁躲在林晞身後,看到面無血色的李莎任人擺布,竟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林晞將目光匯集在吳端正雙眼偏下的位置,強硬地追問道:「這就是你要賣給陸副的人情?未免有些掉價。」
「剛剛只是有感而發,畢竟在市局演了太久的愣頭青。」吳端正站起身,拖著李莎走了一步又一步,「看在陸副也曾看到過警察無能的份上,我願意賣他一個人情。」
常年荒無人煙,野草好似都能參天。
陸宸驍穿著防彈衣弓身穿行其中,出門前林晞給他換好的紗布,被韌性極強的草割出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
靠近棄屋後方,仰頭就能看見站在二樓邊緣的林晞。
聽著吳端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要滲人沉悶的拖拽聲,陸宸驍忍不住又要罵髒。
林晞側身看著在吳端正身後延長開來的血跡,背後脊柱連著脊髓恍若都被絲絲寒意凍住。不自覺退開一步,粉碎的沙礫沿著樓層邊沿墜下,不過一瞬就被風吹散,不留半分痕跡。
吳端正又矜起了要笑不笑的模樣,「狼的領地很廣,不同的村子都在嘗試合成不同的Fenian。因為真正的Fenian的分子式,早就在二十多年前的派系之爭中遺失了。你們手裡的這一批是目前效果最好,能夠變異合成種類最多的一種。狼之所以在收到我的音信之後,願意冒險來這保人,就是因為孫燁是第一個製作出這種Fenian的人。」
意識到自己不過一枚棋子,只是因為尚有價值才能活命,孫燁的那點囂張氣焰早就沒了。在吳端正的步步緊逼下,他退了又退,甚至差點從樓上摔下去。
林晞一把將人拉回來,自己也嚇出了一背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