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柯!”顾之聿的声音骤然拔高,他将黎柯的手臂捏得死死的,“我说过,不要再提这两个字!”
黎柯愣愣的,眼泪从下巴坠落,他被顾之聿拥进怀里,终于也感受到了颤抖——来自顾之聿的身体和呼吸。
“我好想……”黎柯靠在顾之聿的肩膀,视线放空,心脏像是一下一下地被刀捅穿,带来窒息一般的疼痛。
“顾之聿,我好想回到19年的时候。”
顾之聿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湿润模糊。他收紧了手臂,用几乎要将黎柯勒入骨血的力道。怀里的人好像快要碎了,他得用力一点,这样才能抱得住。
“宝宝,宝宝。”顾之聿低低地叫他。
分手的话题止住,两个人滑坐在地上抱了很久,久到黎柯脸上的泪水干涸,没有再流出新的。
顾之聿把他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拿来热毛巾,轻轻擦干净黎柯的脸和手,再亲吻他的眼皮,鼻尖,嘴唇,太阳穴。
黎柯变得安静,乖乖的。
顾之聿又去收拾花瓶碎片,弄干净后再回来抱着黎柯去浴室。
这是顾之聿每天都会做的事,黎柯甚至都可以不用抬手。
等两个人干干净净地躺到床上,顾之聿搂着黎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揉。
黎柯闭着眼睛,手紧捏着顾之聿的睡衣,浅浅地呼吸着。
“宝宝,多给我点信任和时间。”顾之聿不会让黎柯带着不安入睡,他说:“都是成年人,今晚的事会让他知道怎么做,如果以后他再有类似行为,我会想办法调离这个岗位,离他远远的,好吗?”
黎柯眉头蹙了蹙,把脸更深地埋进顾之聿胸口。
“我只爱你一个人。”顾之聿承诺。
黎柯攥着顾之聿睡衣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然后又倏地松开,片刻后,再次更紧地抓住。
终于,黎柯抬头去看顾之聿的眼睛。
示弱,或是恳求,黎柯用一种非常柔软的、依赖的声音喊顾之聿;
“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哥哥。”
几乎是在“哥哥”二字落音的瞬间,顾之聿的眼神骤然暗沉。他猛地翻身将黎柯牢牢禁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下去。
黎柯平常不爱叫顾之聿哥哥,这两个字通常只出现在意乱情迷之时,是某种隐秘的开关。
这一年来,顾之聿在这事上不再像几年前那样温柔耐心,有时候黎柯恍惚中觉得顾之聿握着他脖子的手用力到似乎是真的会把他弄死。
今天也是。
顾之聿动作很重,双眼赤红,也不再讲温柔的情话,只剩原始的占有,大手一按一个印子。
可黎柯不在乎,甚至乐在其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沙哑的嗓子叫顾之聿哥哥,说哥哥我爱你,又说老公亲亲我。
在濒临窒息的眩晕中,黎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间,顾之聿却骤然松手,将他更深、更重地揉进怀里。
耳边是彼此失控般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在这令人安心的禁锢中,黎柯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我是你的嘟嘟。”
嘟嘟是一只早已经死去的小狗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没啥存稿,但是写一点总忍不住发出来,存不了一点t.t
第4章
关于小金的事,像一片沉入深潭的落叶,暂时沉寂,无人再提。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有一天,顾之聿带回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那是一只三个月大的小金毛,脑袋圆滚滚,一身蓬松柔软的浅金色毛发,跑起来像一朵跌跌撞撞的云。
门刚打开,小家伙就迈着蹒跚却急切的小步子,精准地冲向沙发上的黎柯,用它湿润冰凉的小鼻子一个劲儿地往他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依赖又委屈的哼唧声。
黎柯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他轻呼一声,几乎是滑下沙发,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暖的小生命搂进怀里,抬头望向顾之聿时,眼睛亮得惊人:“哇!顾之聿!你怎么会突然买小狗?它太可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