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第26章爱能抵挡一切吗

顾之聿来迟是因为一直在和父母争取和沟通。

当然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钟雅丹不再寻死觅活,但仍旧坚持顾之聿要和黎柯在一起就要将他逐出家门的决定。

“为什么……选我?”

狭窄的小床上,两人相拥而卧,体温交织,黎柯的脸贴在顾之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顾之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收了收手臂,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黎柯柔软的发丝,良久,他才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等到他们的理解和祝福,但现在看来,这大概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他们可以互相支撑,可以有很多时间去适应,甚至……去生气,可你呢?”

他微微侧头,下颌蹭了蹭黎柯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我的小柯,只有我了。”

这句话好轻,好短,说出来时云淡风轻,落在黎柯心里却掷地有声。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在这个世界上,顾之聿是黎柯最后的家人。

黎柯的鼻子猛地一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他攥紧了顾之聿胸前的衣料,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去,将自己藏进这份独一无二的归属感里。

“可那是你爸妈……”他嘴角往下撇,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他们说得对,我真是个白眼狼!”

顾之聿轻轻拍了拍黎柯的背,轻笑着安抚他,“没关系,现在我也是白眼狼了,我是大白眼狼,你是小白眼狼,咱俩慢慢努力吧,争取有一天能被他们接受。”

夜更深了,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这间小小的屋子,这张旧旧的床,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唯一安稳的孤岛。

第二天。

黎柯很早就醒了,其实昨晚他就没怎么睡,顾之聿也是,两个人后半夜就搂着彼此,静静地待着。

这会儿估摸着钟雅丹和顾健柏都去超市了,顾之聿起身回家去收拾东西,既然被钟雅丹下了判决,那继续留在兴丰镇也没意义,反而只会令事态严重,他们决定中午就离开,回s市。

黎柯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就归置好了,想了想,决定到门口去等顾之聿。

但他没想到,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人。

手指猛地缩了下,黎柯缩着肩膀,小声地喊:“阿姨。”

钟雅丹没有像昨天那样歇斯底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深色衣服,眼眶下是疲惫的青黑。她的目光落在黎柯脸上,没有了昨日的狂怒,却也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黎柯的心脏骤然缩紧,手指下意识蜷起来,指甲一下一下掐着掌心,他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

“之聿回家拿东西了。”钟雅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很重,“我来,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黎柯僵在原地,手脚冰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绝不会好听,他想逃,却又被钉在原地,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生养一个孩子,听起来好容易,但要好好养,花费的心血却是难以想象的。”钟雅丹不看黎柯,目光放空,像是在对着空气陈述,“我这一生,都是为了之聿……”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空洞的苍凉:“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所有的盼头,所有的念想,都押在他身上了。指望他成家立业,指望他平平安安,指望……我们老了,能有儿孙绕膝,能有个正常的、被人看得起的晚年。”

“正常的”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她慢慢转过头,将目光聚焦在黎柯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有哀伤,有绝望,还有一种强装出来的平静:“黎柯,你也是个好孩子,阿姨不是不懂。可你们这样……是不正常的,是走不远的。这条路太难了,外人戳脊梁骨,家人抬不起头,你们能扛多久?一年?两年?五年?”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尖刺突突地戳在黎柯心上:“你现在年轻,觉得有感情就什么都够了。可之聿呢?他为了你,家不要了,爸妈不要了,前途名声都可以不管。

这份情,太重了,重到会把他压垮的。你现在觉得他选你是爱你,可等他被现实磨得筋疲力尽,等他想起我们老两口孤零零在家,等他开始后悔……到那时候,这份爱,还能剩下多少?会不会变成怨,变成恨?”

黎柯的脸色在钟雅丹平静的叙述中一点点褪尽血色,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他昨夜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安稳感,在此刻又轰然崩塌。

爱能抵挡一切吗?

黎柯拥有的太少,能给顾之聿的也太少。而顾之聿为他放弃的,是二十多年的亲情,是“正常”的人生轨道,是社会约定俗成的认可。

钟雅丹看着黎柯眼中迅速积聚的恐惧和动摇,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她没有再逼迫,只说:“家人是永远无法分割的,即使我对他又打又骂,他仍旧期望我少伤心,我儿子那么年轻,他犯点糊涂没关系的,早晚会回到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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