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自己并没有和别人暧昧不清,只是受好友所托,帮忙照顾对方的一个远房亲戚。
还说当初决定资助席姜时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看着席姜渐渐成长,看着他是那样的坚强独立,视线不由地被吸引,内心逐渐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但是席姜对他完全不感冒,他酒后失控才会把席姜拉上床,清醒后既开心又后悔,解释的话说不出口,看见席姜眼底的疏离失望,成易不想就这么断了,只得随意找了个借口应付。
可笑,即使年长席姜这么多岁,成易还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抓了个最烂的理由——让席姜还他的恩情。
“不是侮辱你,我真的喜欢你,你提出结束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才想关你。”
即使跪在地板上,成易的脊背依旧挺直,目光坚定,他说:“过去的事情都是我不对,姜姜,我们重新开始,你看我表现。”
黎柯当时就站在门边,情绪难得地被牵动,他感到很意外。
成易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这样低头的男人。
但转念又想。
这世间人有千百样,又有哪一个能轻易过得了情关。
人为了得到爱,甘愿膝盖触地,捧上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成易如此,黎柯亦如此。
只是好在成易跟席姜之间,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席姜不放心黎柯,成易就入股了s市本地的一家公司,并且就在黎柯家楼下租了一套房子,随时待命。
“你爱他吗?”黎柯问过席姜。
席姜沉默许久,摇头道:“我分不清。”
他当初还来不及分清自己对成易的感情,就被对方拖进了漩涡。
“但,这是我的债。”席姜说:“我妈妈去年生病,如果不是他帮忙,恐怕我已经失去她了。”
所以,席姜对成易,总是做不到彻底决绝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黎柯看着席姜,想起那天成易下跪,他面无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瞳孔,或许心还不清楚,但眼睛已经给出答案。
越是淡漠的人,或许越容易被炽热打败。
黎柯找到工作之后,席姜也重新进了成易的公司,成易每天都想上门来争取和席姜待在一起的时间,黎柯见他一个三十几的大男人这般痴缠,觉得有几分可怜,便提议席姜下去跟他住。
黎柯状态稳定下来,成易这么每天上门,确实也是一种打扰,席姜只好答应,只不过每天的晚饭还是要上来单独跟黎柯吃。
吃过晚饭,席姜把碗洗了就下去了。
黎柯戴着耳机坐在阳台吹风,温热的风里带着不知哪家的晚饭香味,嘟嘟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打盹。
手心一下一下顺着嘟嘟的毛,黎柯回头看了一眼充满回忆的客厅,闭上了眼。
他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身边也再没有人会提起那个名字。
好像是个禁忌。
但其实黎柯依旧会经常想起顾之聿。
自从雨中一别,顾之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黎柯试过在微信对话框点击转账,好友状态正常,但他们都再没有互发过消息。
黎柯那时垂着头,看着对话框密密麻麻的自己发疯的文字很久很久,然后,他动动手指。
将备注“饲养员”改为“顾之聿”。
s市这么大,不想遇见的人,大抵是再不会碰面。
“你不想见我,我可想见你啊。”金豪挑眉一笑,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声音暧昧,“这家公司我已经收了,黎柯,你现在是我的员工哦!”
黎柯坐在对面,沉默不语,内心的确也是很无语,这金豪不知用什么手段打听到他在这家公司上班,竟直接把公司买下来了。
好无聊,富家公子的游戏。
“分手了吧?”金豪继续说道:“我早说了,你们走不远了。”
换做以前,黎柯听见这话,一杯热茶就泼过去了,可现在,他只是垂着眼皮,一言不发。
局外人都早看透当初他和顾之聿的感情岌岌可危,可笑他还沉浸其中分不清方向,作得要死要活。
“没想到你居然会出来找工作,我以为你会拿着顾之聿给你的钱用到山穷水尽,再换个男人养着。”
“你真看不起人。”黎柯瞪他一眼。
“我道歉。”金豪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你们分手的最终导火索是什么?我很好奇,他连工作都不要了,是要离开s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