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真是倒霉。
同樣鬱悶的還有民警小王。
剛剛颱風刮開了窗子,順帶著把飲水機放倒,藍色塑料桶裂開,水灑了一地。
去洗手間拎了只拖把打掃大理石地板上的積水,小王無意間抬眼,發現任臻下頜角上有幾道滲出血絲的傷痕,觸目驚心。
小王立即在藥箱裡翻出棉簽和碘伏,「姑娘你下巴流血了,我給你簡單處理下吧,你男朋友跟那位司機還在做筆錄,先稍等一下,等他出來我就安排人送你們去醫院。」
任臻還在愣神,身旁人說了什麼並沒有聽的太清,她只輕輕唔了一聲,說了聲謝謝你。
忍耐著棉簽觸碰到傷口傳來的震震刺痛,任臻澄澈的目光盯著大理石地面,安靜的眉眼空靈虛幻。
「姑娘,我看你坐在這裡沒有換過姿勢,是不是撞到了腿?」
她慢慢搖頭,「我沒事,謝謝你。」
兩人交流間,又是一陣猛烈的強風席捲而來,把屋檐下印著『南城市公安局』的銅製門牌吹的呼呼作響,隨著電閃雷鳴聲,大廳旋轉門旁的玻璃門被人拉開。
一道伶俜高大的身影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順道卷了股瑟瑟的冷風。
脖子裡鑽風,小王肩膀一縮打了個冷顫,他回頭,看到來者下意識叫人:「年科長。」
那位被叫『年科長』的男人身穿黑色警用雨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戴在頭頂,他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頎長冰冷的身影目不斜視走向角落的一張辦公桌,身上的水滴順著牛津布雨衣衣擺流到地板上,
小王看著跟了他一路的泥濘水痕,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吭聲。
大掌一掃,桌上的筆筒傾斜,各種筆『嘩啦啦』被倒在桌上,修長的手指翻找幾下,並沒有尋到目標。
男人轉身,低啞的嗓音向周圍人發出詢問:「有誰看到我的鋼筆了?」
辦公室里的同事面面相覷,一同搖頭。
人人都知道法醫科科長有一隻愛不釋手的鋼筆,上一次刑警隊長著急去開會,隨手『借走』了年科長桌上的一隻筆,等到主人回來發現鋼筆不見,那神色沉的嚇人。
從那以後,局裡的同事頓悟,跟年科長借什麼都沒關係,唯獨那隻鋼筆碰不得。
時柏年大力拉開辦公桌抽屜,依舊搜尋無果。
果然,下一秒男人的臉色沉下來,冒著寒意上了樓。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先後從糾紛調解室里出來,一個瘦而高的男人走向任臻,那雙妖冶的桃花眼裡此刻滿是關懷與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