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幾分鐘後,任臻推開家門,她脫了鞋甩到一邊,光著腳神魂飛越地走進洗手間,用完廁所沖水的時候在裝髒衣服的竹簍里看到了一件黑色男士西裝外套。
昨晚的記憶,這下全跟她交代了個清楚。
任臻頗為頭痛得鬆開那件西裝讓它歸位,咚咚咚上樓,在二樓床頭櫃裡翻出了前些日子母親孫佩珍塞給她的戶口本。
以前任臻沒少經常聽孫佩珍說鄰居誰誰誰家的女兒偷戶口本領證的奇葩事,說來也可笑,她自認長的也不差,怎麼就,沒人追了呢?
她現在竟淪落到跟人搭夥過日子的地步,雖然說,時柏年不論是條件還是外形好像都不錯?
尤其是顏,簡直是她的春天。
任臻嘆了口氣,她一時辨不清自己的情緒是喜還是悲。
打開衣櫃正糾結晚上穿什麼衣服好,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湊近一瞧是閨蜜歐陽颯颯。
任臻嘴角一揚,撲到床上接起來。
「快點恭喜我,老娘分手了!」
「哈哈哈……」
歐陽颯颯在電話豪放的笑著,用了半分鐘時間,聲情並茂講述了她一個月感情史的開始與結束。
任臻認識她這麼多年,對歐陽颯颯也算了解,能聽得出來她這一次分手是真的沒傷心,甚至還有點興奮。
歐陽颯颯愉悅地說:「好姐們,我們又可以一起單身了!」
垂下眼皮,任臻看著自己手裡捏著的紅本本,也跟著笑了,「對不起,任臻給不了你想要的。」
歐陽颯颯:「???」
任臻翻了個身,把戶口本壓在臉上,翹起的嘴角擋不住她的解釋:「我要領證了。」
女孩好像藏不住秘密,跟閨蜜把跟那人開始到結束細緻地講了一遍。
歐陽颯颯聽到最後表示這迷惑行為令人嘆為觀止。
「拜託,你以為你在寫言情小說?怎麼領證在你口中跟鬧著玩似得,任臻你認真點好不好?隨便辦張假證不行?」
「實不相瞞,我上次被我媽趕出家,就是因為買了張假的結婚證糊弄她。」
「……」
「有照片嗎?我會面相,讓我看看分析一下是何方神聖,怕你們領證後他假戲真做占便宜把你吃抹的渣都不剩。」
任臻把臉上的戶口本拿開,盯著天花板努了努嘴,沉吟:「皮相很好,神仙顏值。」
「他有什麼說什麼,估計也是被催婚催煩了想趕緊找個人應付家人。」
最後,任臻得出結論:「他為人很正經的,應該不會占我便宜。」
——
任臻口中的正經人正坐在解剖室的辦公桌前,握著一支黑色鋼筆伏案在黑色硬皮本上寫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