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龜蛋叫的是——
任臻轉過頭,看著時柏年,心裡的疑惑實在太大,秀氣的眉毛蹙了蹙,問:「他剛叫你什麼?」
時柏年盯著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到幾道悅耳的笑聲從樓上傳來。
實木旋梯之上,一位穿著華麗高貴的婦人和宋洛靈一起扶著一位滿頭花白的老太太正在下樓。
「瞧你們小心翼翼的,我身體還硬朗,能走的。」老太太說。
「外孫想孝敬您老人家,姨母你就讓她扶著吧。」此時說話的中年女婦人的眉眼跟旁邊的宋洛靈有些相似。
任臻沉吟,猜測這應該是一家人,同時心裡又是大惑不解,她昨晚在時柏年車裡見過宋洛靈一面,今晚的場合,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任臻還在愣神,餘光感覺到身邊頎長的身影一動,她的右手被大掌包裹住,一道力牽引著她向樓梯口走去。
「奶奶,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時柏年扭頭,跟任臻四目相對,男人眼中有柔和的笑意,硬朗英氣的臉變得生動起來,仿佛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任臻第一反應有些痴呆,只一秒,差點被他帶入戲,又很快,她神色一動,心裡惴惴。
他演技不錯,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反應過來的任臻也笑,鬆開時柏年的手上前一步對著他口中的奶奶自我介紹,「奶奶您好,我叫任臻。」
「是……」
不等她說完,時柏年快她一步開口:「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宋洛靈和宋媽媽在那一刻忘記表情管理,異口同聲後,臉上的笑容巨變,前者錯愕後者驚訝。
聽到疑問聲,時柏年好似這才發現了她們的存在,男人笑著,不徐不緩地叫了人,又問道:「表姑今晚怎麼來了?」
原本來給女兒牽紅線說婚姻的房慧美,也就是被時柏年叫表姑的那位一時詞窮卡殼。
她正是宋洛靈的母親。
「呵呵,我帶著洛靈來看看姨母。」
房慧美乾笑一聲,看著他身旁的女孩,轉臉對正在觀察任臻的老太打趣似得說道:「柏年這孩子真迅速,昨兒個還聽洛靈說他沒有女朋友呢,今兒就有了。」
聽到這話,任臻心中一盪,不由抬頭看向臉上充滿笑意的房慧美。
這人話中有話,讓她莫名感受到一股不善的氣壓。
果然,下一秒,時奶奶走到任臻面前,漆黑的眼睛盯看了她幾秒,隨即移開視線錯過她,對著時柏年抱怨:「怎麼回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任臻垂在腿邊的手悄悄蜷了蜷,誒,看樣子是個很難應付的老人。
「爺爺不是氣我一直不帶孫媳婦回來,我今天下班早,帶任臻一起過來看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