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時柏年也低頭拿著紅本細細看著,男人眸色很深,辨不出喜怒,他盯著結婚證時間比她稍微要久,她看的時候他也在看,她把結婚證收起來了,他還在盯著看。
事情塵埃落定,任臻緩緩說:「我媽身體不好,周末了我帶你回家見她吧。」
「還有,反正是應付老人,是各取所需,但為了不影響你在單位的聲譽,我們隱婚不舉辦婚禮,你看這麼樣?」
時柏年原本還盯著結婚照看,聽到她的話,他的目光停了下,抬頭看向她。
「各取所需?」他看著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眉骨緊了緊。
「那你是怎麼想的?」任臻看著他眼睛,他的眼裡像一面鏡子,裡面只倒著她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任臻感覺到時柏年的情緒在一瞬間變得不好了,臉色也有些沉,甚至有點冷,流暢的下頜骨線條更加深邃了。
果然,這男人三言兩語給她定下一婚後規則——
「婚禮的事可以暫且不提,但防止露餡,我幫你近日搬進婚房。」
「爺爺有私人偵探,避免麻煩,希望你不要跟前男友有過多的糾纏。」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時柏年走到她跟前,拿走她手裡的結婚證。
「婚內不許出軌!」
要定規則,任臻覺得前幾條倒也合情合理,但是最後一條——
任臻怒了,「你當我是什麼人?!」
時柏年認真地陳述事實,「你現在是我在法律上合法的老婆。」
那一聲老婆,讓任臻的靈魂振盪了一下,她錯愕抬頭,對上他狹長的眼,她張口:「你……」
「你把結婚證還我,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她腦子還是懵的,上前去拿他手裡的結婚證,不想他掌心一轉,反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有點十指緊扣的架勢,還有點痛。
他牽著她轉身往回走,也沒吭聲。
跟著他的腳步,任臻卻覺得自己心一下一下開始哆嗦了。
後來她就問了,「時柏年,你什麼意思?」
沉默的時柏年成功讓任臻胡思亂想了。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任臻心揪動了一下,剛要說話,他一句話讓她把話噎了回去。
「有人在拍照,配合點。」
「……」
